又闻那女子细细的说道:“也罢。你知道如何摘下三生花吗?此花唯有双手未曾粘过人命血腥的人方能顺利摘到,不然手一碰花朵便会凋谢。”楼袭月柔声接下她的话:“这不怕,我早安排了一名徒儿去。”
瞬间,心脏忘记了跳动。
我站在门外,透体生寒。原来,楼袭月带我出来是为了她,为了替这个女子取三生花。
脸庞湿湿的,我不想哭,可是眼泪却止不住。我抬手去擦,在看见手背上的水泡时,动作堪堪打住。那是做菜时溅起的滚油烫伤的,手背上起了一溜水泡,当时没感觉,现在火辣辣的痛。可这痛却远不能及我心痛半分,半分也不能。
我原以为楼袭月对谁都无情无义,所以他那样对我也算不错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也能那么温柔的和别的人说话,为她着想,为她取她想要的一切东西。
那我算什么?他让我和赵单练那种武功,他带我出来是为了别的女人,他对我只是……利用?
我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一路经过的房间,我不知道哪一间是属于我的。或许在楼袭月心目中,我连这一席之地都没有?意识到这点,我霍然心悸,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凝固住了,我死死抱住双臂,身体如堕冰渊。眼泪不停的流,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很怕,怕自己连一丝痕迹都不能留在楼袭月心底,怕终有一日,他会像对他杀过的别人一样,忘记这世上曾经有过一个叫唐絮的笨徒弟。
忽然闪过脑海的一个疯狂的念头,让我迫切的撒开腿往厨房奔去。如果,如果我能凭自己的力量取回三生花,成全他对那名女子的心意,是不是对他而言,我算有用了一些?
我冲进厨房,从桌上抓起包袱,正要转身离开时,目光忽然扫过桌上那些盖得好好的饭菜,没来由的心头涌起一阵钝痛。楼袭月永远不会因为我做了这些而会心微笑,我却笨到现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