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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不记得是如何说服自己的,只觉得唐子旷很适合,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相互间没有爱情,不会痴缠亦不会提心吊胆害怕失去,彼此只需尽自己的本分生活在一起,能相互取暖就够。于是几天后,她主动约了他出来。
“我愿意和你结婚。”她开门见山,“但是,有一个要求。”
唐子旷闲适地坐着:“提吧,任何要求只要不超出我的负荷,都能答应。”
“……”她踌躇了一秒,直直地望进他平静不见底的深眸说,“结婚之前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不管,但结婚后,你的身体必须对我忠诚,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够忠诚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和平放手,好聚好散。”
对方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兴味盎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说:“结婚后我大部分时间会忙于工作,对这方面不会有太旺盛的精力。”他慢慢睐过她正襟危坐的上躯,“有你,足够。”
就这样前后见了不过三次,便决定了婚期,父母自是意外又惊喜,女儿能抛却过往重新嫁人,是二老最大的心愿。
婚后唐子旷果真将大部分时间用于工作上,但即便如此,除却出差和应酬,他每天必按时回家,和她一起用晚餐,然后她收拾善后,他看看国内外新闻、或者忙会工作。
开始的三个月,他体贴地睡进了书房,后来慢慢地只拥她入眠,身上绝不会有其它女人的香水味。
他的怀抱是有温度的,温暖由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适应,两人之间虽不会甜蜜得你侬我侬,却还是称得上和谐的。
婚后她没有继续工作,选择了当足不出户的家庭主妇,晚上迎他回来,早晨站在门口和他说再见。日子过得温和静好。
她烧得一手好菜,唐子旷经常赞不绝口,开玩笑说:“我的胃被你抓得牢牢的,外面那些酒店的饭菜已经引不起我的食欲了。”所以通常,就算迫不得已去应酬,他回来也还是要吃一点的。
对这样的生活,唐子旷曾说:“每晚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看到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亮着一盏灯,有一个忙碌的人影,心里忽然就觉得暖暖的,有时候还能生出岁月静好、一生一世的感觉来。其实想想啊,两个人,一盏灯,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一个温暖的被窝,俗世之暖也就是如此。我们这样,其实也不比别人过得差。”
温暖也以为,他们这样确实是不差的,只是世事就是这样奇妙,她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女子的绝情离开,促成了她和唐子旷的婚姻,她的归来,竟又成了唐子旷提出离婚的最终缘由。
那晚她像往常一亲烧好饭菜等他回来,可是他一夜未归,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电话回来告知她不必等。清晨醒来后,他穿着前一天的外套站在卧室的窗边吐云吐雾。
窗外一片黯淡的青灰色,下了淅淅沥沥的雨。
“唐子旷。”她迷迷糊糊地唤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子旷慢慢转过身,光线昏暗中,他的表情不甚分明,有一丝明显的凝重:“起来吧,我做好了早餐。”
天气冷的日子,她常常赖在被窝里不愿起来,他也纵容她,自己爬起来准备早餐,他熬的莲子八宝粥很香很糯很润滑爽口。熬这个东西细温慢火的很需要耐心。
那天早晨,仍是一锅热气腾腾的莲子八宝粥,她喝得心里暖洋洋的。
“温暖,我们离婚吧。”坐在对面的唐子旷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
她愕然抬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唐子旷眉心微拢,起身站到餐厅的窗户口,背对着她的方向,声音飘乎而来:“结婚之前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不能对你忠诚了,我们好聚好散。”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呆呆地坐在餐桌前,静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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