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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布置自己的房间,在顾康康的建议下,给原本是冷色调的屋子增加了暖色调,康康说:“暖暖,你住的地方应当像你的名字一样,要温暖。”温暖从了她的意见,看着铺在床上的橘黄色床单,果然心里一点一滴慢慢升起了暖意。
再次回到一个人睡的日子,没了唐子旷带着温度的怀抱,虽不至从梦魇中惊醒,倒底也是不安稳,常常梦见童耀临去前那一个哀伤且遗憾的微笑。
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失去童耀的切肤之痛了,许是在北海道的樱花树下被那突如其来的场景唤醒了自己一度要刻意去遗忘的一幕,却不料在自己刻意遗忘那么久,猛然想起时,那场景清晰得让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力竟是那么强悍。
事隔七年,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她竟还记得如此清晰,清晰得几乎可以看见白花花的日光在空气的纹理,这教她每每在梦中放声大哭,早晨醒来后喉咙沙哑。
而除此之外,便是连着几个清晨在梦中哭得将醒未醒之际,她都在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从背后拥住她,给她传递力量,在耳边说了什么温暖妥贴的话,半梦半醒中她仿佛回到在北海道被人救起后的那个夜晚。
四月的海水还很凉,她被人捞上岸后,只剩些微知觉,好像有人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她呛出数口涩苦的海水后,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些,却依然浑浑噩噩睁不开眼。
隐约中听到有人说话,她冻得瑟瑟发抖,只听见“陈总”、“车”这些字眼,然后整个人被拉进一个同样湿漉的怀抱,耳边好像有人在低语:“暖暖,坚持一下。”
不多久,好像听到车子停下的声音,她被拦腰抱起放进车内,有轻微的交谈声,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有了一点意识,她已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窝在被子里,头依然昏昏沉沉,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依然彻骨的冷,后来好像有人在给她加被子,可她无论将被子裹得多紧,身体里的血液都好像是冰凉。
模模糊糊中,背后似乎有温暖的热源,像有人紧紧抱着她贴着她,鼻息里充斥着带了淡淡烟草味的男人香。她的身体逐渐回暖,至后来竟慢慢睡去。早晨醒来,身畔空无一人,余温却还在。
她一直在想,那个温暖她一整夜的人,是谁?半梦半醒间,她又似乎听到一个低醇如大提琴的叹息:“暖暖,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要坚强一些,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心疼你,在乎你,舍不得你……”
或许是幻觉吧,在日本那个陌生的国度,怎会有人认识她。
而她的邻居果真不常归来,偶尔在深夜能听到一声“咔嚓”轻微的关门声,早上醒来,她的邻居已出门,这种状态多少令她满意。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温暖用过晚餐收拾好厨房,顾康康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她坐在客厅的电视机前接听。
“暖暖,我们深康服饰集团设计部需要两名设计助理,你是服装设计毕业的,要不要过来试试?”顾康康无论何时何地,愉悦的声音都能感染人。
“深康?”温暖蹙眉,“不会是你动用关系巧立名目招收的吧?”
“哪里会!”顾康康在电话那边举起手发誓,“保证不是我动用关系!”
温暖奇了,“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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