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墓碑上的遗像,经过风吹雨打、日晒雪侵、时间洗礼冲刷,变得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像,独他圆润秀气的轮廓、乌黑的眼珠子以及笑容,还深深地印在脑海。
她该悲伤的,她该痛哭流涕的,然而这一刻,她流不出眼泪,心里的痛,也不如以前明显。她没有细究这明显的不同,慢慢地蹲跪在墓碑前,伸手摩娑着大理石上他的轮廓。
“童耀,暖暖来看你了。这次隔了好久好久,你不会怪我吧!因为最近几个月,发生了好多事。唐子旷,还记得他吗?我跟你说过的,你离开五年以后,给我一个家,照顾我的人,我还给你烧过一张他的照片,但是现在,我和他已经离婚三个多月了,我有刻骨铭心的你,他有念念不忘的她……”
她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提到孩子,也提到顾夜深,“童耀,唐子旷的她原谅他背叛,你会原谅我的背叛吗?我甚至怀了唐子旷的孩子。顾夜深说,孩子是血脉的延续,他的爱让人动容……童耀,在他那么真切地向我表白后,我应该守着自己的心搬走的,就像韩哲求婚以后,我不再联系一样,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走!”
说到这里,温暖努力笑了一下,“我是不是不应该?可是童耀,他的怀抱好温暖,掌心的温度也刚刚好,他烧的菜很合我的口味……”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顾夜深听到这里,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胸口的位置,心脏在那个地方剧烈地蹦达着,原来,她舍不得……
忽然,她的声音陡然低下来,细若蚊鸣,顾夜深听不清楚,只隐约听到“身体”、“心”、“背叛”这几个字眼。
渐近中午,烈日更盛,他站在那里,已经汗流浃背,想叫她离开,却又不忍心打扰。
他想到七年前,童耀离开后的日子,有很多次他站在现在的位置,看到她不吃不喝跪在墓地形销骨立。他和康康也曾在她旁边站过很长时间,然而她,一无所觉,康康甚至叫唤过她,劝她离开,她都毫无反应。
有一次,烈日后大雨倾盆,她终于昏死过去。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出于各种考虑,他把她抱至康康的住处,吩咐康康好生照顾她,女孩子总归容易相处一些。
现在,她终于不再失声痛哭,时间是治疗一切伤口的良药,虽然,她伤得深,伤得痛,但总有一天,她会放下,他会帮她放下。
烈日酷炫,他终于移动脚步,去停在墓园外的车里棒了两束花回来,他停在童耀左侧的墓碑前,将一束花放下,肃穆地鞠了三个躬。
在和童耀说话的温暖转头望过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复于平静。烈日烧红了她的脸,嫩黄色丝绸衬衫已被汗水浸透,望着顾夜深,眨了眨眼,却未开口说话。
顾夜深在那座墓碑前站了几分钟,才走到童耀的墓前,将鲜花放下后,同样鞠了三个躬。
良久,他才开口:“暖暖,太阳大,该回去了。”
温暖顿了一会才点头,伸手抚着已经发烫的大理石上的遗像,“童耀,这一次来,我竟没有哭,是不是,终于变得坚强一些了?”
顾夜深走上前扶起她,“暖暖,童耀地下有知,也定会希望看到坚强的你,往者已矣,来者犹可追。走吧,再晒下去,晚上要头痛了。”他撑起伞,移至两人头顶。
温暖顺从地任由他揽着肩离开,经过顾夜深之前鞠躬的墓碑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顾氏苏睡莲之墓”,他的亲人?
“我奶奶。”顾夜深轻声解释。
“也是今天祭日?”
“不是,是她的生日。”
两人回到停车场,上车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旁边,有两人撑了遮阳伞下来,打开后车门,又下来两位女士。
温暖刚要钻进车,看到下来的是童爸童妈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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