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她转身回厨房,温暖装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认真摘着菜叶子,心里却不免一声怅然轻叹,原来昨晚,唐子旷在做最后的挣扎和挽回,而她,就那样让他失望而归。
但这样的结果,也未尝不是好事,总算,北堂茉是爱他的,而他,既然可以忘情于关心悦而爱上她,日后不久,也定然能够忘记她,再爱上北堂茉。
大年三十,枫城有祭祀死者的习俗,往年温暖都是上午去祭拜童耀,但这一回,她既打不起精神,又对童耀到头来只是把她当替身而耿耿于怀,拖到下午三四点,终于还是去了。
不管怎样,童耀已经永远离开,就算他不爱,也曾给过她爱的错觉,以及一段美好时光,他父母常年居住澳大利亚,只在祭日返回,这逢年过节的,她不去,还能有谁去看看他呢?
到达西山公墓,她穿过一棵棵仍绿意盎然的松柏,这个时候,前来悼念的人都已离开,整个墓园空旷而安静。
转弯,脚下蓦地定住。
童耀的墓前,穿黑色长风衣的女子孑然而立,侧脸轮廓似曾相识,她身旁的位置,赫然有一个小男孩正跪着磕头。
许是听到脚步声,女子转过头来。
温暖全身瞬间僵住。
“温清凉!”
虽然她已由女孩子的模样蜕变成极有韵味的女人,温暖还是一眼认出她,像在仅相处的一年里一样,叫着她的名字。
温清凉也已认出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跑过去,却半时说不出话。
原本在磕头的小男孩已站起来,温清凉牵着他的手弯下腰:“温宇桐,叫姨。”
莫约十岁左右的温宇桐扑闪着大眼端祥她,半晌才脆生生地叫一声:“姨。”
温暖早已目瞪口呆。
缩小版的童耀!
她不由望向温清凉,温清凉目光清明迎上她,无声地笑笑:“他是童耀的儿子,你和童耀的事情,我也早知道了。”
温暖惊愕。
温清凉站在寒风里,简短地说着她从温家离开后的生活。
那一年,她怀着身孕“滚”出温家后,天寒地冻无依无靠,又不敢去樱花市找童耀,于是离开枫城去了邻近的乐清市,即乐城,在一家由一对善良夫妇开的小饭馆洗餐盘,得一日三餐温饱,和那对夫妇一起住简陋的廉租房。
数月后,温宇桐出世,她白天仍在小饭馆帮忙,晚上善良的夫妇帮她带孩子,她则去上夜校。
拿到大学文凭后,在家具公司做导购员,凭着良好的形象、务实上进的态度以及出色的工作能力,很快薪升职长,现在几年过去,那间家具公司已经扩大,她也已成为其中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
在她最难捱的日子里,那对善良夫妇很是照顾她和温宇桐,后来饭店生意惨淡,被迫关门,她接他们住在一起,认膝下无子女的两人为父母,一家人苦尽甘来,过上体面的生活。
寥寥数语,道尽十年艰难经历,却不见她对感情提半言只语。
她的话题马上转入与童耀有关:“那时我和童耀都年纪小,你情我愿偷吃禁果惹来麻烦,他承担不下责任,我并不怪他,并且一直爱着他。后来,在他大学毕业那年,我曾去枫大与他见了面,当时我这样想,几年前他无法承担责任,如今他大学毕业,应该有能力承担了吧。可是,你知道童耀怎么对我说吗?”
温暖摇头,她当然不会知道。
温清凉淡淡地、带些许哀伤地笑着,“他说,清清,我以为会一直喜欢你,爱你,甚至找的女朋友都是和你长相极为相似,可是,我却慢慢爱上和你长相相似却性格迥异的她,爱她的活泼顽皮,爱她像阳光一样明媚的笑容……”
温暖心中骤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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