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暂时的丈夫。在这段时间,她不能因任何一个外人而影响自己,更不能影响自己寻找他的决心。
她不必理会颜路隐,不必因为他做事儿而委屈自己巴结他,更不能因为他浪子行为而产生一丁一点的异样情感。她要朝着自己原来的方向,去寻找自己该找的人。
宋琬弯起了嘴角,很快闭目安然睡去,因为她已经想开了。
人生中,有多少个过客,踩青而行留恋路边景色,又有多少个过客,踏花而过毫不留恋外界之人之物?
宋琬只不过是这里匆匆而来、缓慢而去的过客,这里有留恋的,却不是必须要去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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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放尊重点,你我只不过主雇关系。”
“正因为不是玩笑,才更要尊重对方。”
“武林生是吾夫,死亦是。”
几句决然而语之言总是在颜路隐脑海中回荡——
冷然的口吻,无情而又隐忍着怒意的眼神,表露出她的心和她的意。
她的神情、口吻深深印在颜路隐心上。让颜路隐心里隐隐作痛,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不想看到她决然的眼神。
即使他再强硬,即使方才他得逞,可是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开心,多的是担忧!明日,她若走了,他该如何做?强留下她?
抑或她会为了武家留下,但绝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又该如何做?一如今日一般,强硬而来?
摸不透对方,所以不知道自己该走哪一步棋,他怕一步错全盘错。
人生如戏,情场如棋。
颜路隐幽幽睁开眸子,目光投向半遮掩的窗边,看着那一泻而下的月清辉,似乎她带着惊讶的眼神又出现在清辉下,忽而转为怒目而视之……
闭了闭目的颜路隐摇了下头,忙将目光转移。他,竟然有些怕。也许怕她走了,也许怕她至此不再与他说话。不论哪个“也许”他都不愿见到。
颜路隐本不是个多想的人,从来做事儿是决然果断不会拖泥带水的。而今日,他自己鄙视自己,竟然想了这么许多,一定是这些日子为盘点店铺的事儿疲惫而多思了。
颜路隐伸手捏了捏眉心,叹口气往床边走,他亦是和衣而眠。
翌日清晨,颜路隐和两个弟弟早已在厅中等待着孟家二老前来一起用早膳。
这等待其间,颜路隐看了眼孟凡和孟方,心里惊诧了下:老二老三这是怎么了?眼圈一个比一个黑,神色一个比一个差。
孟凡倒是无心观察什么,因为心里有事儿。孟方却不一样,不动声色的将老大老二打量一番,后什么话都不说,淡然的看着餐桌上的茶杯,偶尔捏起来抿一口。
昨儿二老说让表妹和宋琬夫妇一起来用早膳,不见表妹,孟方不意外,但不见宋琬就奇怪了。看大哥和二哥似乎并不着急,他亦是正襟危坐,等待着发生什么事儿出来。
不片刻,宋琬带着她的小丈夫进门,颜路隐和孟凡皆是看向她。
颜路隐第一次见宋琬低着头走路,和她接触不久,但他早已发现她从不低头走路,今日一见自是意外。
孟凡见到宋琬微微一笑,昨儿晚上也想了一个晚上,对于昨日对她说的重话有些过意不去,故而有心道歉。也想鼓励她,完成孟潞未完成的绣品。
见她低头进门,自是觉得合理,因为女子扬着头进门的一定是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宋琬这样合礼,合规矩的行举,自是得到了孟凡的赞赏。
孟方将颜路隐的惊讶和孟凡的微笑看在眼里,心里也确定了什么。
宋琬武林和三位孟家公子行礼,宋琬依旧没有抬头,说话口气一如昨日,并未有什么异样。但颜路隐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看却看不出一丝异样来,这心里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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