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钱。”
“…………”
“小舅舅,我既然是跟家里吵架跑到这儿来的,那么‘永安’是不是很近呀?”
“悠儿放心,一年半载之内是不会有人来带你回去的。因为‘永安’离这儿上千里,光是托人送信路上就要两个月。”
“……那我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千里迢迢跑过来的?”
“谁说你是自己一个人了?你是一出城就恰好碰到了一伙马贼,马贼的首领恰好很喜欢你于是就带着你一起上了路,期间又专门派人辗转数月才终于把你给送到了这‘郑家村’找到了我的。”
“……马贼……”
“马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偏偏最是讲义气,谁要是敢动他们的人,那很可能就是灭门屠村的下场。所以悠儿,你不觉得家里人对你都有一种敬畏感吗?”
“…………”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苏晗仰面躺在碧色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胡悠俯趴在他的旁边,胳膊肘撑起上半身,昂着脑袋看天空飞过的小鸟。
周围,是正在做饭后散步运动的羊群。
真真儿是好一幅人与自然完美融合的和谐画面。
胡悠冲着小鸟发了会儿呆,又转头看向嘴角含笑闭目假寐的苏晗。
其实,他之所以不肯姓郑,是因为不愿意承认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吧?之所以甘为下人,是因为不想与这户人家有半点情分上的牵扯吧?
至于那个‘马贼’的故事,虽然很扯淡却很有效,也是本身就处境艰难的他对她所做的最大可能的保护。怪不得无论她做错什么,顶多也就是被骂上一顿而已。原来,不是因为张氏刀子嘴豆腐心,而是因为她背后那个子虚乌有的靠山。
瞧见了吧?甭管什么年月,只要是出来混的,上头就一定有人……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小子是真黑,而且属于那种黑死你丫没商量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