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救你啊……”
“因为我是被你连累的!如果我死了,一定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上次在河边也这么说……”
“所以你看看,真是一碰到你就不会有好事,每次都害得我险些做鬼。”
“从来都不是我先招惹你的好不好?”
“你还得瑟上了你,多少人想被姐姐我招惹都没这个机会呢!”
“那拜托你以后把这个机会留给别人吧!”
“嘿!我还就是不喜欢招惹别人,还就是喜欢招惹你了,不服气你咬我啊!”
“…………”
胡悠一边跟沈棠打嘴仗,一边手脚麻利撕开他的袖管,只见一道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自肩头一直到臂弯,触目惊心,应该是在滚落途中被尖锐的石头划伤所致。
“太阳的,臭小子你也忒菜了,想当年姑奶奶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那可是毫发未伤,就你这么烂的身手,也好意思自称是将门之后?!”咒骂连连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妈的,都是因为穿这个狗屁女装弄得什么都没带!喂,你有没有金疮药?”
沈棠的伤口已经痛得有些麻木,而她不停的唠叨更是让脑袋也像是开始泛起麻来,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没……”
“你居然连这个都不带?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虽然很是不想搭理,但事关男性尊严却又不能不理,只好勉力睁眼:“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因为是男人就要不停的跟别人打架啊,既然打架就免不了会受伤,既然受伤就会需要金疮药。想当年我还是个爷们的时候,至少随身携带七八种特效伤药的。他娘的,所以说做女人就是不好!”
胡悠嘴巴里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干得也极是利落,撩开沈棠的衣摆,将内衬三下五除二撕出好几个长布条,首尾相接做成绷带:“你们有钱人穿的不是稠就是锻,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妈了个巴子的,不管了,反正到时候万一不好使你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自己要臭美显摆不穿布衣的?”
她一刻不停的骂骂咧咧听得沈棠先是皱眉,随即愣怔,最后竟慢慢有了笑容:“你说话的口气,还真像我军中的那帮弟兄。”
“呸!他们骂起人来哪里能有我这种王霸之气?!”
“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让你和他们比上一场。”
“好啊,其实我垂涎兵哥哥已经很多年了。实话告诉你吧,姑奶奶我曾经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装控!”
“什么?”
“就是看到穿军装的就忍不住要飞身扑倒吃干抹净在圈圈中达到幸福的叉叉……”
沈棠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头晕,正待相问,手臂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脱口痛呼,但只有极短促的一下,随后便死死咬住牙关再也未发一声。
却是胡悠将布带绕着他的伤处层层缠上,最后用力勒紧系上以止血。
一切做完后,胡悠才虚脱似的抹把满头满脸的汗摊在草丛里直喘气。她从小到大三天两头跟人家打架斗殴,虽是小磕小碰不断,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严重的伤势。方才那么做,全凭着少得可怜的医疗常识还有一颗包天的大胆。之所以唧唧歪歪说个不停,一方面是为了分散沈棠的注意力缓解他的痛苦,一方面则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精神不要太过紧张。
现在,只求老天爷在玩‘419’的时候抽个空保个佑,千万让她要成功别犯下什么错,否则,万一真弄死了小侯爷那怕是有多少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等到缓过来一点劲,一扭头恰见沈棠白着脸闭着眼气息微弱一动不动,紧抿的双唇也是血色全无。胡悠心里一凉,扑过去便在他的脸上一通乱拍:“喂喂,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就算先死翘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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