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但见沈棠一袭白色锦衣侧身而立,剑眉入鬓眸若点漆,薄唇紧抿面冷如冰,仿似一把出鞘之剑,寒芒四射。
而与他对面之人,轻袍缓带衣襟半敞,上挑的眉眼微微眯起,单边嘴角斜扬,似醉非醉,像是无所顾忌玩世不恭,又像是胸有成竹俾睨万物。
少顷,那人当先打破沉默,笑容扩大:“原来是沈小侯爷,失敬失敬。”
沈棠眉头一皱:“是你。”
胡悠这时也认出此人正是昨日在茶楼外那个借字幅的书生,只是当时的酸腐之气眼下已荡然无存,气怒冷哼:“原来是真人不露相,算是瞎了我的狗眼!”
“你也是真人不露相啊!原以为是个漂亮姑娘,没想到竟是个俊秀男儿。”
看着那人猥琐至极的笑脸,胡悠气结。
沈棠上前一步,将胡悠拉至自己的身边:“既然是个误会,就此别过。但是,你要先跟我的这位朋友道歉。”
“如果……”那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就是不道歉呢?”
“那么……”沈棠淡淡地笑了一下,话音里杀意隐现:“我就只好让你再也没有道歉的机会了!”
那人的眼睛再度眯了眯,笑容稍敛,转瞬恢复,冲着胡悠一揖到底:“对不起啊,今儿个是不能让刚刚的保证兑现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遗憾,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也,何况,来日方长嘛!”
沈棠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虽觉轻佻不妥却无从指责。
胡悠则被气得头顶冒青烟,但因为看出此人必然有些来历,且与沈棠势均力敌,真打起来说不定要弄个两败俱伤,也只好强自按捺下想打断其手脚戳瞎其眼睛断了其子孙根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个礼:“好说好说。既然你我以文相识,便再以文冰释前嫌如何?”
那人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又摆出一副酸腐书生的样子:“甚好不过,洗耳恭听。”
“咱们玩点简单的,对个对子吧!上联是:国兴,家兴,国家兴。”
这个上联简单得很,稍有文采的便可对出十七八个下联来,只不过,胡悠在此时此地此景突然冒出了此种方方正正的东西,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沈棠本来觉得很是奇怪,不过看到她又露出了那种不怀好意的坏笑,便不由得唇角一勾。
那人则斜挑了眉眼看着面前二人,最终也是一笑:“在下才疏学浅,还请指教。”
胡悠清清嗓子靠近了一些:“听好了啊,下联是——你妈,他妈,你他妈!”
说罢,再也不看那人一眼,拉着忍俊不禁的沈棠扬长而去。
刚走几步,便听后面爆发出一阵大笑:“还没自我介绍,在下萧烈,后会有期!”
“呸!”
竹林恢复了平静,唯有几片落叶还在半空翻飞。
小院中的古筝依然在弹奏,飘渺中带着几分神秘。
轻袍缓带的男子望了望在乌云中隐现的弯月,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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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贵宾席,余怒未消的胡悠便顿时火冒三丈:“白朔你个没人性的死变态,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吓得白朔一哆嗦,险些将正抱在怀里狂啃的娃娃掉在地上:“小悠儿,你现在就开始月事的暴躁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
“二叔,这个姐姐是谁?好凶,跟娘一样凶。”小娃娃约摸三四岁,生得唇红齿白粉嘟嘟的,说起话来奶声奶气可爱得是一塌又糊涂。
“二叔?”
胡悠和沈棠齐齐一愣,正想问,眼前忽地一闪,接着便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语速极快:“小兔崽子你又不是属狗的,怎么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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