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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理寺卿按照品阶来说只是正三品,在高官大员满街窜的帝都算不得什么,但大理寺只受皇上派遣,有权查勘所有与官员以及皇亲国戚相关的案件,论断可不受任何干扰直达天听,地位举足轻重。苏晗年仅二十有三便坐上了这个绝对堪称皇上心腹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顿时成了最炙手可热的朝中新贵。
前任大理寺卿乃是当今皇上太子时期的太傅,德高望重老成持重,然而难免失之保守凡事但求无过不求有功。苏晗做了少卿后,锐意进取雷厉风行,接连破了好几件陈年旧案,圣心大悦,老太傅便趁机请辞告老还乡。
苏晗之前一直多在地方上查案,京中只听闻其为达目的手段极是凌厉狠辣,便是因了他所提供的证据,各级主要官员或遭贬或遭撤,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折了将近一半。而且无论是**还是凌王党,只要落到他的手上皆一视同仁秉公处理,竟当真半点儿也不涉及党争,只效忠于皇上。
不过对这样的传言,还是有不少京官不以为意的。毕竟是皇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又岂是个小小的三品官儿能动得了的?然而在苏晗上任仅一个月便扳倒了工部尚书后,抱着此种观点的人都闭了嘴。
既是风头正健的新贵,自当有像样的府邸。
苏晗和胡悠在两年前的春末便搬入了与白家药堂一街之隔的‘苏府’,门庭不大布局方正,内里简约而雅致,配有丫鬟杂役十数人。
处所是白朔挑的钱也是他垫付的,下人有一半是凌王亲选送来的,另一半则来自于太子府,苏晗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衣食住行的水平骤然提升了好些档次,出入有人跟着凡事有人伺候,胡悠却只觉得憋闷,成天介要么跟白朔到处鬼混,要么跑到‘听音阁’逗越来越可爱的安儿,要么就是在凌王的武场和猎场里骑马射箭,偶尔也会应太子妃之邀过府喝喝茶听听戏,总之很少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反正苏晗一年至少有十个月在外查案,他不在,所谓的家便没了意义。
也正是因为苏晗常年不着家,回来后也是忙得连影儿都见不到,那扑倒大计便只能万分悲催地一直搁浅着。
按道理来说,已经快满十七岁的胡悠绝对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作为她唯一亲属的苏晗对此表现得极其紧张,所有上门提亲的人都被他挑出了这样那样的不合适而最终未果。至于他自己的亲事,则以定然要先为外甥女找到归宿之后再考虑为由,让那八字的一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动笔。
总而言之,甭管外界的条件如何变化,这舅甥俩相依为命的局面依然照旧。
不过随着苏晗终于将工作重心转移回京城,胡悠那颗饥渴已久的狼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帝都的冬季来得早,且一来便势头汹汹,寒风呼啸雪纷飞。
苏府早早的便在各屋摆上了火盆,尤其是苏晗的书房和卧室,更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从不熄灭,随时随地保持着那股浓浓的暖意。
这些都是胡悠安排的,因为苏晗畏寒。
自打三年前的那场大病后,苏晗便一直没有恢复到之前的强健状态,每逢季节转换时总要小病几场,尤其到了冬季,一不小心就会染了风寒犯咳嗽的旧疾,常常咳得天昏地暗持续好些天都无法痊愈。为了这个,主治医生白朔没少挨胡悠的奚落。
冬阳落得早,刚吃完晚饭天已墨黑。胡悠无事可做,便窝在苏晗的书房里边看闲书边等他回来。室内温暖如春,没多会儿,就脱去了外袍仅着贴身小袄。
苏晗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见她正如一只小猫儿似的侧身蜷伏在长塌之上,柔顺的秀发披散于枕边肩背滑落于脸颊颈项,合体的衣衫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轻浅绵长的呼吸让卷翘的眼睫微颤。
他的悠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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