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懂的。”胡悠低下头有些烦乱地踢着地上的积雪,闷着声音:“盛极而衰,强极则辱,更何况,古往今来但凡助君主夺江山的,有几个能全身而退?怕只怕,还没有等到鸟尽弓藏的时候,就被拉出来背了黑锅做了替罪羊也不一定……”
“不要胡说!”沈棠一声低喝阻止了她:“小心隔墙有耳,况且,凌王又岂是那样的君主?”
胡悠抬头无所谓地咧嘴坏笑:“这方圆百步之内若是有人,哪里能逃得过你小侯爷的耳朵?这点警惕性我还是有的。至于凌王……”抽了抽红彤彤的鼻子:“既然是小舅舅择定要效忠的人,也许真的会不一样吧……你放心,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就算在小舅舅面前也只字未提。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你听过就算别当真。”
看着她脸上不同于一贯大咧迷糊的深沉凝重,沈棠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我沈家虽未涉及党争,然而我与凌王相识多年,家父也曾与他并肩作战,至少可以确定,他绝非随意牺牲下属斩杀功臣之辈。苏大哥如今虽锋芒过露,但相信他们定然早有应对之策,你不必担心。我其实只是想说,小胡柚,你记住,今后不管有什么话,都可以告诉我,不要憋着,因为这样会不开心。”稍稍向前半步,将之前被自己揉乱的发顶轻轻理顺:“我要你在我脑海中留下的,永远都是欢笑的模样。”
他的手放下时,指尖有一瞬掠过了她的耳廓,特有的薄茧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面对这样帅绝人寰又温柔多情的男子,胡悠必须得承认,自己的小心肝狠狠地荡漾了一小把。
踮起脚尖,在他的脑门使劲撸了两下,大叹两口气:“我真的忍不住有些怀疑,是不是当年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踹在你脸上的那一脚把你的脑袋给踹坏了。要不然,你说你一个才貌双全能文能武前途无量的**,怎么就会好死不死跟我这么个半爷们半娘们的家伙耗上了呢?”
沈棠无语。
“还是说,因为你扒了我的裤子,所以潜意识里认为一定要对我负责?”
沈棠还是无语。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你大可不必,因为早在你之前,我就已经被小舅舅扒光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沈棠非常想继续无语,不过实在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下:“这怎么能一样呢,他是你的长辈啊!”
“他跟我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之所以有这个称呼那纯粹是随口瞎编的。”胡悠蹲下身揉起一个雪球,轻声嘀咕着:“早知道当初就该喊哥哥的,也没现在那么多麻烦事儿。”
沈棠的神色僵了僵,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却因太过匪夷所思而让他全身有些发冷:“什么……麻烦事儿?”
胡悠只管埋头专心将雪球压紧,混不在意似的随口答道:“还不就是乱*伦那档子事儿。”
“你……你和……”沈棠的嗓子干涩得厉害,握紧双拳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话语继续下去:“苏……苏大哥……”
“可不是嘛!在你面前我也没必要隐瞒,这事儿在我心里憋了好久,今天可算能痛痛快快的承认了。”
“你们……那……那苏大哥……他……你……”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棠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胡悠自顾自说道:“反正他早就说了,功名利禄对他而言就是浮云,大不了我们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呗!”
沈棠只觉眼睛被满世界的白色晃得一阵阵发花,连带着头也貌似开始眩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快点离开这里,静一下。
望着几乎是夺路而逃的挺拔身影,胡悠将已经紧实得跟块石头似的雪球安在了那个雪人的脑袋上,喃喃自语:“对不起啊,让你撞了满头包。可这种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不清不楚的拖下去,才是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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