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过了,虽不能有十分的把握,六七分总还是有的。”
苏晗笑了笑:“户部的钱粮和兵部的调度经我刚刚的反复推敲,也是六七分的把握。”
“所以,我们的胜面还是很大的。”凌王舒展了一下筋骨:“行了,明日再召集相关人员将细则讨论一遍,然后布置下去。现在咱俩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美美睡上一觉。”
“我还有些琐事想要一并做完,不如王爷先请。”
“仲卿,你已经快两天没合眼了。”
“不过一时半刻的工夫而已,不做完的话,我也睡不安稳。”
“你呀,永远都是这样……”凌王用拳头轻轻砸了砸对方的肩窝,促狭笑道:“将来我大梁的丞相,可不能是个病秧子。”
苏晗莞尔:“只要待大局得定后,放我个一年半载的长假,保证还王爷当年那个生龙活虎的铁人。”
凌王无奈,只好又叮嘱了他几句,便先行离去。
只余一人的室内,显得有些空阔。苏晗站在原地蹙眉思量片刻,又走到那张地图前面,凝神细看。
虽然这次因为沈棠的缘故,定远侯必然会全力相拼以求日后能为子博得些许宽赦恩典,但倘若贺问尘真的说动了澧国的皇帝,决定用兵,而萧烈又见文臣无法拉拢便索性放开手脚用一个大大的军功来给自己加筹码,介时大梁内外交困,两面受敌,其结果会如何?
六七分……
原本的十足把握,变成了如今的六七分,当真是天意么?这么多年来的辛苦谋算,竟到了最后一步,横生枝节。
白朔感念凌王的大恩,从今以后白家虽不涉朝堂,然则但凡凌王有令,必然赴汤蹈火。
凌王虽将沈棠带走悠儿一事彻底压下,却将实情告诉了定远侯。而虽明知是他暗助两人离开,却全然不闻不问,卖了个天大的恩德。
如此,即便真的失去了一个智勇无双的少帅小侯爷,但能得到定远侯和他苏晗的死心效忠,倒委实不算亏。
丞相……
这是凌王对他许下的职衔。
萧烈说得没错,走到这一步,他怕是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有做山野闲人的一天了。
帝王心术……
但是按照帝王心术,又岂会因为顾念私情,而致使最后关头存在本可避免的莫测风险?
如果仅仅用一个人,便能换回那剩余三四分的成功把握,会不会做?
苏晗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急急转身开门而出。刚到回廊,便有一早已恭候的属下大步迎上,递上一个密封的竹管:“苏大人,这是前天傍晚和夜间接连收到的两封飞鸽传书,因为凌王和大人一直在议事堂,吩咐了不得打扰,所以只有等到现在。”
苏晗接过,直接打开后收到的那个,展开纸条,唯有两个字——京城。
面色一白,慢慢再打开另一个,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其上还是两个字——下山。
这是他派去暗中保护沈棠和悠儿的人所传来的消息:他们下了连云山,往京城方向而来。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一切,已经来不及……
凌王恰恰选在那个时候来找他商议要事,而且,竟一反常态好像全然不顾他身体的状况,不眠不休一天一夜,期间,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
是否,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故意断绝了他做任何反应的可能性。
本可避免的风险,果然要被避免了么……
为什么要回来?
萧烈曾说,很好奇如果让悠儿自己选择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所有人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只有他,不知道,或是,不愿知道。
凌王其实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尊重悠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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