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酷与艰难,他身为皇亲,掌握兵权,堂堂朝之重臣,竟连给所爱之人一份最完整的幸福都不能。
用了多少手段才能够将罪臣之女娶回,又花了多少心血才为她争取了正妃之位,明刀暗枪一同进退,等到她怀了孩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孩子出世,虽然没有如期望的那样是个儿子,可当看到了那软软的小东西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喜悦与激动占据了心头,这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呢,多神奇,明明还没长开,眉宇间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不哭不闹,让人抱着就不想放手。
女儿才满两个月,已太平许久的边关,突然有了异动,生怕让产后不久的妻子操心,隐瞒了战况的急迫,匆匆赶去了前线。
这场仗有些古怪,素来强攻硬拼的蛮子,竟也学会了虚虚实实的那一套,只做小规模的骚扰却不肯正面交锋,直到那一日,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他措手不及,还没等回过神,从王府传来了一个让他起了杀意的消息,后院起火,妻子私离,女儿被劫。
怒极气极,下令封锁所有出关的通路,带着铁骑营最精锐的将士,几乎以博命的方式冲杀入了敌营,这一仗打得惨烈,伤敌一千自损五百,带着残兵不顾一切地继续前进,毁了一个又一个部落,却没有半点关于女儿的线索。
转眼入冬,天气越发的寒冷,身边的将士在一场又一场的杀戮中越来越少,被逼得无路可退的可汗王交了降书,指天为誓小郡主并未在他手中,面对一道道命其收兵的皇令,多少不甘与愤怒只能硬生生的吞下。
重返晋州,明知道家中另一人的绝望与伤心,却没有回府给她安慰。
“王爷何必如此?此事不能全怪王妃,若当时她在场,只怕也和小郡主同样的下场。”
怎会真的看不清楚这道理,若不是有人里通外敌,对方怎会如此轻易得手,这场仗,他的女儿,死去的那么多人,不过是争夺大位的牺牲品。
由着他人误会,妻子犯下的错误,足以成为有心人逼他休离的利器。如今的刻意冷落,这是保住她正妃位子的唯一方法。
这便是天家人的无奈。
对于女儿的亏欠,他远比爱人来得深,只是身为男儿,妻子的依靠,那份自责只能深埋于心。
直到岚儿突然带回了那让他激动不已的消息。
许是降雪的执念终于感动了上苍,这么多年,铁鞋踏破却无迹可寻的女儿,竟然就这么找到了。
只是,事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且不论女儿竟与女子生了有驳人伦的情,那被女儿所娶之人的身份似乎也没有那么的简单,最让自己头痛的是晟家的举动,凝霜与这晟家家主是有交情的,也曾将寻人之事相托,对方分明已知道了女儿的身份,既然如此,为何隐瞒,居心何在?
犹豫踌躇,还是决定将一切告之妻子。
手下人办事利落,去了朔州头一日,打听到了那孩子的行程。
“父王,母亲,是姐姐。”
隔着雅间的门,看着一身男子打扮,跟着管事前来寻铺,失散了二十年的女儿。
那孩子确实和描述中的很象,与岚儿有着七八成的酷似,眉宇间刻画着自己的影子,少了一份女子的柔和,添了一丝淡淡的英姿,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血缘的本能,想要即刻冲出去,与她相认。
阻止了那份冲动的人是降雪,有些意外,原以为不顾一切的应该是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双目专注似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紧拽着衣袖的手和微微颤动的唇,泄露了她的心。
“她和岚儿,不象呢。”直到那背影失踪不见,沉默许久,身子仍带几分僵硬的妻子,缓缓开了口。
当时,另外两人并没有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每二日,去了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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