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由着人这么糟践你?你怎么就不生气?”
这话一说,晟毓手微微一顿,脸上也浮现了一丝黯然。
不生气?怎么可能?
只是,这样的话她还听得少吗?家中的那些亲戚,商场上的那些打过交道的,明的暗的。
太多了,不是不生气,而是她认清了这世道的现实,学会了忽略那些伤人的话语。
唐琳话冲出口便后悔了,见她沉默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小声了叫她:“毓儿。”
“我没事。”晟毓不忍她自责,回她一笑。
“我不是有心的。”显然唐琳并没有释怀。
放下手中的杯子,晟毓安抚她:“真的没事,话总是由着人说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又何必在乎,伤不到我的。”
听她这么说,唐琳不禁深深的看着她,贝齿轻咬唇畔,犹豫了片刻终还是说出了口:“你既然明白这道理,为什么还逃避。”
身子一颤,晟毓听出了话中深意,心重重的向下沉去。
你无法忍受我被他人说三道四,难道我就能忍受世人对你冷嘲热讽了吗。
心中所想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敲门声响起。
晟毓再次逃过了逼问。
得了允许,送走了客人的掌柜推门而入,并未察觉出房内的尴尬,简单向少东家陈述了那妇人的来意。
大概了然,晟毓清了清思路:“可还提出什么别的要求没?”
“不曾,只带走了些许绣样。”
晟毓明白,大户人家,置办嫁妆不是小事,带回绣样也是为了与家人再做商议,她对自家绣庄有信心,在永州别无二选,想来过几日还会再来,这事处理好了倒是一个机会,想起那妇人的话,有些事她也该先做准备:“那帕子是什么人绣的?”
掌柜听少东家这询问,忙详细了说:“是个林姓的绣娘,三年前随着夫婿到永州,家境不太宽裕,由熟人介绍,做些绣活补贴家里,只是她脚腿不方便,身子也不好,做不得多,手艺倒是十分的精巧,没出过差子”毓家绣坊名声大,规矩也多,原本是不许这样的散工的,掌柜虽说是卖大娘人情,但也是在看了她带来的手工活之后才答应的,如今被点了名问起,心中也有些不安,忍不住追加了一句:“她家夫婿也是在商行里做的。”
晟毓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莫名的有些愉悦:“她的夫婿可叫秦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