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劝告一声,庞小姐提出的条件,只怕是白搭了。”
叶漩怔住。
“石某的病,是无法治愈的。”他接着道。
叶漩低下头去,手指绞了绞。
“庞小姐如果真想救自己的哥哥,不如另辟他径。”他说完,拳头放在嘴下,又咳了咳。
叶漩绞完手指,抬头看他,漫道“啊,自我透明了。”
“什么?”石天磊显然没听明白她的话。
“自我透明,就是自我灭亡了。”叶漩解释。
石天磊张张嘴,还是不明白。
叶漩冲他笑笑,过后,往窗外摇手一指“竹子,一直相信自己是绿的,是直的。”
听完这句话,石天磊愣了愣。
屋内一片安静。
“不错,竹子相信,自己是绿的,是直的。”沉默了好段时间后,石天磊头倚床头,轻轻一叹。
叶漩不说话。
石天磊继续道“难为庞小姐跑一趟了,天磊惭愧。”
叶漩起身,面对着窗子,眼睛再次望着外面笔挺的竹子,轻道“它们还会继续长高。”
是的,它们还会继续长高,跟以前一样的直,一样的绿,或者会更好……
白玉堂受了伤。
这是叶漩在回客栈时,店小二告诉她的。他说,白玉堂给了他银子,吩咐去药铺抓些止血药和创伤药。
听完店小二的话,叶漩急匆匆地跑上楼,门也没敲,就直接进了去。
白玉堂正坐在床边,□着上半身。一旁挂着的雪白衣裳,沾了好多血,湿湿的一片。
叶漩吓得有点傻掉,脚下忘了移动,定定地,像木桩一样站在门口。
白玉堂唇色些许苍白,见到叶漩,轻轻一笑,清秀的脸,此时多了份惊艳。
“丫头,看我看傻了?”即使受了伤,很痛,他还是一般潇洒,开玩笑时,眉都不皱一下。
叶漩眼睛有点湿,忙跑过去,帮他察看伤口。
伤在肋处,很深,口子很长,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划。血还在慢慢地往外流。叶漩忙伸手去怀里,掏出方手帕,跑去盆里沾湿,细心地给他擦拭。也不问,他是怎么受的伤,为何受的伤。
她擦得小心翼翼,脸都快贴到了他的伤口上。
白玉堂低头看她,心口渐渐发热,还夹杂着深痛,两天前的一幕清晰再现。
“你心里有过我吗,庞叶漩?”他很深情地凝视他,有些冰凉的手指,着了魔般,轻抚上她的脸。
叶漩头慢慢低下,然后不着痕迹地躲开。
“抱歉,我这辈子,只怕都离不开,开封府了。”
“因为他吗?”他嘴角渐渐扯出抹苦笑“他真有那么好,好到你为了他,情愿一直沉溺,痛苦下去。”
叶漩注视他的脸,轻轻点头“至少,在我心里,他很好。”
“哎……”他无奈低叹,突然很孤寂。
空气沉默了良久,她轻若细风的声音,再度响起“白玉堂,你很优秀,应该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陪着才好,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水碰到伤口,一阵刺痛。
白玉堂回过神来,眼睛始终望着叶漩。
这辈子,都离不开,开封府吗?很心痛,很不舍……很想抱抱她,哪怕只是一会……
如此想着,他手不受控制地,真的那样做了。
叶漩吓了一跳,漂亮的水杏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地瞪他。
他的手紧紧按在她的腰上,她的脸不得不贴上他的胸口。
她推推他,又怕牵扯到他伤口,所以没敢用力。
白玉堂分明不想就此放手,环抱她的力道没有丝毫的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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