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睁一眼闭一眼,但若出了什么惊动上层的变故,还是有点约束之力的。如能打破这个约定,那日后才是我等扬眉吐气的日子。”
他用手一挥,指着窗外的都市胜景,“想想看,一百年前,城市不过百万人口,五百年前,有百万人口的城市全中土也不过十余座,而如今呢?动辄便是千万人口!遍地都是人!岂不是我等的口内之食,囊中之物?”
顾景行抬起眼睛看着他:“先生,如今是法制社会了,户籍制度更为严谨,且能全国联网,虽然城市人口众多,但失踪了,警方也会调查的。”
“哈哈哈,小朋友怎么胆小起来。”来客爽快地笑着,“目下不比过去,都是家族居住,老死不离故土,失踪个把人,地保乡正,亲戚故旧,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流言蜚语很容易就传到正道中人耳中,下手着实不便,如今人口众多,流徙几千里,离开家乡到各处工作的人比比皆是,辞职跳槽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就是失踪了,只要不见尸骨,难道就不能是遇到挫折出走,流浪,做个‘犀利哥’?还怕甚么追查!”
顾景行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先生已经想好了?”
“自然,目下只看小朋友的意思,哪怕能和正道的那些老家伙在道盟分割势力,划江而治,也是我们的胜利,到时候尽可放开手脚,千万血食,尽在掌握之中。”来客说着把杯子向他举了一举:“好茶,不妨再来一杯。”
看顾景行没有动手招待的意思,他自己拎起茶壶斟满,也不着急,慢慢地品着。
“先生说的,倒是很诱人。”顾景行垂着眼睫,轻声地说着。
来客愉悦地笑起来:“小朋友果然能审时度势,是个英才。”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顾景行好像忽然注意起自己手掌上的纹路,仔细地看着。
来客脸上露出春风和煦般的笑意:“小朋友,我们不是那等腐朽古板,当□还要立牌坊的正道中人,你有什么要求,什么问题,都可以开诚布公地讲出来,无妨。”
“这个问题就是,如果我和你们联盟,恐怕我的女朋友,她不会高兴。”顾景行终于正眼看着他,还很认真地露出一副忧虑的样子。
来客的笑容一僵:“小朋友,你是在开玩笑的吗?”
“很遗憾,不是。”顾景行摊开手,“我很爱她,不愿意做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你看,这怎么办呢?”
“儿女情长,倒也的确是一段佳话,不过,小朋友,你年纪太轻,看过的少,恐怕也犯了和少年人一样的痴情毛病,待你修炼日久,大道得成,随心所欲的时候,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可得?何必拘泥于一勺弱水?”
顾景行把目光转向花园里,满眼是浓稠的深绿色,点缀着大朵热带花卉的斑斓色彩,然后微微一笑:“无论修道与否,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哪怕是一次也好,为何不能竭尽心力去追求心中所爱?”
来客叹了一口气,神色似有惋惜:“小朋友,此事关系到你日后的运程,还要慎重对待啊,再说,阁下心仪的女修,想必也是不凡之辈,对她晓以利害,恐怕她也不会拘泥正邪之分。”
“不,她不会的。”顾景行笑着说,然后白皙的手掌忽然在树根圆桌上一拍,黑眸如凝雪寒冰,直视对方,“再说,就算她愿意,我为什么又一定要和你合作?!”
来客并不惊慌,斯文地笑着说:“小朋友,你志向倒是蛮远大,但你以为就凭你,能够斗得过正道那帮子老而不死的牛鼻子们么?这群老流氓,一向以打击后进为己任,你也不想想,中土修真界,千百年来,为什么只存活下六大世家?你倒是心高志远,要做那第七家,也要看他们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顾景行缓缓站了起来:“机会不是靠人给的,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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