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趁机磨练我的心性。”
“这就对了。”岳青莲重新架上墨镜,笑眯眯地说,“这个在现代社会也是有讲究的,叫做心理学,是‘拥抱痛苦’心理训练的一种,简称ACT疗法,你不是最近在跟文艺青年们走得很近么?这个很潮的哩。”
她掏出钞票压在杯子底下,涂得艳红欲滴的嘴唇轻轻一撅:“那就订婚那天见了?Tschüss。”
岳青莲苗条的背影走远了,王俭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还是不适地龇牙咧嘴:“这俗世中别的也就罢了,咖啡实在是消受不来……”
他正在兜里乱摸准备结账,眼前又是一暗,三四条人影悄没声地出现在面前,为首的赫然是庄家嫡系吴长老,阴沉着脸看着他:“王俭!此间事早已经结束,你为何还流连红尘不去?你家长辈是怎么教导你的?”
说得好听,你们还不是一样没回去?王俭腹诽了一句,不紧不慢地说:“哦,在下也身为终南山一脉,看各位长老匆忙赶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所以留下来,以供差遣。”
“不必了!”吴长老对待附族的子弟一向是高高向上,虽然不至于打骂,但是绝谈不上客气,“待你的修为能入后山弟子群,再来听候差遣不迟,我来问你,刚才那女子和你有何交情?说了些什么?”
王俭在心里咒骂了他一句,脸上没显示出来:“吴长老,岳小姐是前次我参与刘家组织降伏邪修的活动中并肩作战的盟友,算是有一面之交,如今也不过是因我起意要回山,所以和老朋友告个别。”
“哼,告别?”吴长老陡然从袖子里掏出一面玉牌,高高举起,厉声喝道:“王俭听令!见玉牌如见掌教,还不跪下!”
王俭吓了一跳,急忙说:“吴长老,这是在现实社会,您要垂询什么在下据实回答就算了,下跪什么的就免了吧。”
“大胆!见玉牌不跪,分明有不轨之心!”吴长老铁板着脸说,这时候他身后的一个心腹子弟轻轻咳嗽了一声,用目示意,他这才看见不远处咖啡厅的窗口,已经有好奇的客人开始拿手机对准这边。
想到之前已经吃过的那次大亏,他只得收了话头:“也罢,你就据实汇报,刚才岳青莲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我就是说人间万物,情劫难度,她勉励我要拥抱痛苦,尽快放下什么的……”王俭碍于掌教玉牌的威慑,只能实话实说。
“呸!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谈情说爱,成何体统!”吴长老恶狠狠地说,“还有何事?”
王俭在肚子里恨得骂了几百句老不死,但还是接着说:“岳小姐说她已经决定加入刘家成为附族,劝说我留下来参加完杏子的订婚仪式再走。”
吴长老眼睛急转,把手里的玉牌又举得高了一点,厉声说:“王俭!此牌象征掌教亲临,在历代祖师面前,你敢撒谎?!”
王俭简直有点幸灾乐祸,只是把笑容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弟子不敢,这真的是岳小姐刚才和弟子的全部发言。”
这时候吴长老身后的另外一个弟子已经摸出了一面镜子样的法器,轻轻一拂,上面竟然模模糊糊地显示出了刚才王俭和岳青莲对坐时候的情景,只是时间很短,效果也不好,他匆匆地扫完,低声说:“前后都有些不清晰,中间几句却是明白的,的确是谈到刘小姐订婚的事。”
吴长老拈着长须,沉吟了半晌,才一甩袖子,咆哮道:“王俭!那岳青莲狼子野心,分明是拿你当枪使,唆使你留下来参加刘小姐大婚喜宴,到时候不知道弄个什么由头,诱使你心魔发动,闹得不可收拾,坏我终南山的脸面!你不必留下了,速速启程回山!”
王俭这下可坐不住了:“吴长老,我下山修行,是得了族长允许的,掌教也没有理由管束弟子何时回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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