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钟一响又起来生龙活虎,化个妆穿上高跟鞋继续冲锋陷阵。
一切都改变了……他们生活,都改变了。岳青莲不知道这样改变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过去一切都不可能重来。山风轻吹,把她心头刚涌起一股热气给压了下去,岳青莲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山间空气,不知不觉安静下来,经脉中青色灵力已经完全改变完毕,丹田内莲台上小小元婴因为她刚才心绪波动而似有不安,此时也完全放松下来,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细细金光,一点一滴地改变着自己座下莲台。就在刚才,她又悟到了什么,心境越发清明,道心更加坚韧。秦明川似乎也察觉到了,微笑着说:“小岳,恭喜。
”“谢谢。”岳青莲自觉没什么可说了,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这里生活还习惯吗?”秦明川点了点头:“对于我来说,死亡是个解脱,但显然,我还没有修到这样福气,所以我愿意在此居住,每日诵经,这很好。前些时候,刘先生把曹总骨灰盒送了上来,我发愿要为曹总念一千零一天大悲咒。”“这……你是在忏悔吗?”岳青莲不禁问。秦明川脸平静无波:“小岳,我没有什么可忏悔,对于我所做任何事,都是我自己选择,不后悔。”岳青莲抿紧嘴唇,然后轻声说:“死了那么多人,牵连了那么多人,真一点都不后悔吗?如果那天,白玉印里没有我爸爸一缕神识留存保护我,我死在他们手里,你也不后悔吗?”“不破不立,小岳,我说过,你最大毛病就是心软,你想安安分分地做个修道者,但是他们不想,你不想话,我来替你想,他们想做,我来替他们做。
”秦明川说完才笑了笑:“阿弥陀佛,此时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呢,是我着相了。”听到他嘴里诵念佛号,岳青莲猛地惊了一下,仿佛此刻才意识到面前秦明川真出家皈依佛门了,这是个不能改变事实。于是她再也没什么好说了,匆匆地道了声别,就向外面走去。走到院门外时候,她又回身看了一眼,秦明川对她到来和离去仿佛都无动于衷,此刻又转过身去对着大树,手中佛珠转动还维持着刚才节奏。一切是如此平静,丝毫不因为她到来而被打乱,岳青莲忽然明白了,自己刚才担心纯属多余,佛门圣地,自有佛门因果,岂是自己一个小小修道者进入就能打扰。
她从包里抽出一方蓝色大手帕,踮起脚尖仔细地系在门口一棵柏树树枝上,山上阳光热烈,映照着在风中微微摆动手帕蓝得更加纯粹干净。“老大,再见。”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奔向下山小径。对于她来说,下山比上山容易得多,等她快步走到山路拐弯处时候,看见夏英杰站在一棵松树下,正仰着头逗弄着上面一只松鼠。那只松鼠是不常见红松鼠,乌溜溜小黑豆眼,毛茸茸大尾巴,头上竖着两只小尖耳朵,在树杈上蹦前两步,又跳后两步,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来,来啊,给你吃。”夏英杰从树下捡了几个个大饱满松塔,轻声地哄着,还剥出一颗松子放在手里给松鼠看,“好吃,松子儿……”他就那么站着,白色衬衫灰色西裤,简简单单地穿着,却透出一股干净味道,虽然已经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但是岳青莲每次看到他刮得干干净净脸还是有些不习惯,当然绝不是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浓眉大眼,端正俊朗。她认真地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自己后半生,怎么就栽在这个人手上了?看着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半截肌肉结实手臂,岳青莲嗓子咕地咽了口唾沫,再不犹豫,大步地向下冲去。
小松鼠被她脚步声所惊,一个俯冲,跳下来抢了夏英杰手里松塔就跑,夏英杰刚遗憾地说:“跑了……想逮回去给陈初解闷……哎哎!”就被岳青莲给扑了个正着。他抱住岳青莲,觑着她脸:“看起来好好嘛,我还以为你真被佛祖显灵给吼出来了呢。”“呸,你以为佛祖跟你一样小心眼儿。”“我怎么小心眼儿了,唉……这年头连看和尚都比家里黄脸公顺眼……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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