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岁岁的这个决定却让义父大发雷霆。
(八)
据说,好脾气的人一旦发作起来是非常可怕的,我深信不疑。
那一天,义父对岁岁先是训斥继而罚跪,最后用了好多年没有动过的藤条。
祠堂的门开着,我和干娘月月仲父师父还有好多人就站在外面,却没有一个人前去劝解。
我们看着岁岁肩背挺直地跪在祖宗牌位前,后背的衣服慢慢由白变红。他没吭声,义父也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挥动着家法,直到断成两截。
后来,仲父对义父说:“有我在,你放心。”
义父则握着干娘的手说:“对不起。”
岁岁挣扎着转过身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小子有种,昏过去也没哼一下。
这小子很倔,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会回头。
这小子背叛了家族辜负了父母放弃了平坦大道,用自己选择的另一条满是艰难险阻的崎岖之路,用自己的方式,护佑着家人,还有我。
与皇家联姻,若无政治力量支撑,一个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岁岁懂,义父更懂,他只是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去背负这一切。岁岁明白,我们大家都明白。
可是,这小子温吞如水,却又犟如倔驴。
也许,因为懂,因为明白,所以别无选择。
总而言之吧,这事就这么成了定局。只不过之后义父每次见到我,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表情,就好像是我打了他儿子似的。估计不让他报了这个仇,我这辈子是不会好过了。
要不然,干脆让他抽一顿?
我正琢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便听义父说了句:“你留道旨意下来,若是驾崩,我女儿可以改嫁。”
义父啊,我还没出征呢,你就这样咒我……
(九)
京都是个墨客雅士聚集的地方,朝中更是不乏文采斐然之辈,不过,我却真是极少看到能与义父一较高低的,无论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度还是信手拈来皆文章的才学。
而岁岁显然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幼习下的武功底子以及两年来在军中的锤炼,儒雅风流中融合着几分昂然阳刚,真不知迷碎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岁岁和月月这对龙凤双子,在十岁以前几乎是从长相到个子都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那之后,岁岁开始飞速窜高,骨架也渐渐长了开来。待到几年过去,已比月月高了一个半头不止,能够居高临下拍着照旧欺负起他来毫不手软的妹妹的头顶心叹气了。
至于两个人的模样,怎么说呢,反正我一直觉得岁岁的五官生得要更加精致漂亮一些,当然,这种念头是万万不能表露出来的。
记得大概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夸岁岁长得好看,小孩子嘛,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是真觉得他比我所见过的那些大臣啊太监啊神马的要好看很多很多。
没想到话一出口,义父冲过来一把抱着岁岁拔腿就跑,像是生怕我变成大老虎吃了他儿子似的。
后来我终于明白,他不是怕我变成老虎,是怕我变成色狼……
这让我感到很是冤枉,因为我就算真的想对岁岁色上一色,也有贼心没贼胆,义父未免太不了解自己闺女在捍卫龙根主权方面六亲不认的决心和魄力了……
(十)
跟义父议完事,我在一片翠竹旁遇到了匆匆而至的岁岁。
想是刚从禁卫军中操练回来,一身白色薄甲尚未来及卸下,快步行走间,与腰间佩剑碰撞出轻轻的金戈之声。
他见到我似乎并不觉意外,恭恭敬敬施了个武将之礼。
我无奈受了。
月月从会说话起就一直叫我‘忆哥哥’,这么多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