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
白夏甚为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
萧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到书桌旁,拿起放在一摞公文最上面的一个小布袋:“这是今日晚间才呈上的,本打算明天派人去珠宝店装饰一下再给你送过去,不过既然你自己来了,就先瞧瞧,有什么要求告诉我,比如配何种玉珏,用什么颜色的丝线。”
边说,边将袋中之物倒于掌心,原是块白色的小石头,平平无奇,绝不名贵。
白夏却睁大了眼看得目不转睛。
“以前在游记上看到过关于梅岭的记载,其中提到有一种石头乃是那里所独有。前些天正好有人去大梁办差,我便让他到梅岭走了一趟。”安静的室内只有萧疏温润的声音徐徐述说:“我想,你离家日久,身边若是能有个小物件聊寄思乡之情,总是好的。”
白夏慢慢伸出手,将那一块打磨圆润的小石头拿起,举到面前凑近灯盏细瞧。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模糊,于是眨眨眼,再看,但很快,又糊成了一片。使劲一擦,湿了半个手背。
萧疏没有多言,只是拉过她,让她伏在自己的膝上,轻轻抚着她的发端,拍着她微微颤抖的后心。
良久,待到她情绪平复,方柔声问:“想家了是么?”
“嗯。”
“想亲人了么?”
“嗯。”
“等开春,我派人护送你回去好不好?”
白夏猛地抬起头:“不好!”
萧疏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不禁一笑,用指腹拭去她脸上残余的泪痕:“傻丫头,难道你想一直独自在外面游荡吗?外面千好万好,总不如家里好。外人对你再尽心尽意,又何及家人待你那般毫无保留?”
“反正我不回去!”白夏皱了皱鼻子:“而且,我觉得这儿挺好的,你对我,也很好。”
眸子一黯,萧疏的声音仍是轻柔,却沉甸甸仿有千金压顶:“我对你好,又岂能好一辈子……”
白夏闻言直起身,神色是难得的肃穆:“诤言,你告诉我,一辈子有多长,有多少年?”
萧疏略一愣怔:“这……因人而异。”
“有的人刚生便死,是一辈子。有的人长命百岁,也是一辈子。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一辈子,究竟能活多少年。”白夏红着眼睛,带着鼻音,说出来的话却甚为坚定有力:“你是军人,我是大夫,你我都是见惯了生死甚至某种程度上看穿了生死的人,是否还有必要斤斤计较于生命的长短?”
萧疏看着她,神色微动。
白夏顿了顿,握紧了拳又接着道:“如果现在有个人跟你说,她也活不长了,说不定……说不定会死在你的前面,那么,你一直拿来做挡箭牌的理由,还成不成立?你还会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将她远远推开?”
萧疏心尖一跳,眉头猛地蹙起,轻斥:“这种话,不能胡说!”
白夏却是不依不饶:“回答我的问题,会,还是不会?”
“夏夏……”萧疏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终在她毫无杂质的澄澈目光中阖起了眼睫,于眼窝处投下两片暗影:“我给不了你什么……”
“你为什么总想着要给别人东西?也许,别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想要!”
萧疏的睫毛颤了几颤,缓缓掀开时,恰对上一双晶亮的兔子眼,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诤言,你喜欢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