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专门买给她却一直没机会相送的七彩蚕丝,凑到她的鼻翼旁,用尾端拂过来拂过去。
白夏觉得痒,从被里伸出手挠挠鼻子,却只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仍是未醒。
萧疏无奈了。
她睡得这样香甜,实在不忍强行拖起,只好撑着额头坐在一旁等着,打算过半个时辰再试试看。
去府衙的途中半道折回,只因了满心都是她苍白的面色红肿的双眼,都是她强行装出的笑容,都是她裹在林南衣袍下的单薄和脆弱。只因了,放不下她。
从何时起,他竟也会因私而废公。
从何时起,她占了这样重的分量。
萧疏勾了勾唇,无声笑叹。又看到白夏睡得不老实,大半肩膀露在了外面,恐着凉,便倾身为她盖好。
心中一动,横竖闲着,不如趁这会儿代其将丝线换好。
看了看她的颈项,空无一物。又探手摸了摸枕下,仍是空空荡荡。
本以为,她会把他送的礼物,随身携带不离左右……
萧疏蓦地觉得有些烦乱,正想离开静一静,心口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仿若利器透胸而过。
伏低身子死死咽下喉头的闷哼,用了全副精力忍耐,转眼,汗湿重衣。
所幸这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后便迅速消失。又无声喘息了一会儿,方勉强恢复。
抬手慢慢拭汗,萧疏雪色的唇角一点一点抿紧,唇线如刀。
直起身,转动轮椅,至门口时,稍顿。回眸望一眼白夏,见其未受打扰仍在熟睡,蹙起的眉心于是打开,神情间顷刻柔和满满。
白夏一直睡到正午,起来后却没顾上吃东西,胡乱擦把脸便跑去了林府。
萧疏得报后,淡淡‘嗯’了一声,仍旧专心处理公务,只是落笔时微微顿了一下,墨迹有些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