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尚且不明人注意。
这条线路虽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有林南母妃这层因素在,让萧疏总是有些怀疑这并不只是一个小儿女间追逃游戏那样简单。
随后与林南多次接触,越发认定了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荒唐纨绔。再结合各方面事态分析,几乎已经可以判断,必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原本尚不能肯定他与楚边境种种异动是否确实有关,然而那晚狭路相逢一番话,终于拨云见雾尘埃落定。
其实,林南完全可以不那么早被摸清底牌。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
是,一时冲动。
因为太急于得到白夏,乃至于乱了方寸,被萧疏找出了破绽,一败涂地。
不过,这正说明,林南确很在意白夏。
又不过,这还说明,萧疏确有理由让林南离白夏远远,越远越好。而夺嫡争位,恰恰是一件需要全身心彻底投入事儿,并且,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和精力。
所以,萧疏是完全支持林南做北齐皇帝。
又所以,眼下针对戎狄和草原种种部署,未必没有存了某位一品军侯以权谋私念想……
最后看了一遍已然全盘谋定地图,萧疏满意颔首长舒一口气,眉梢斜扬,嘴角亦微微挑起三分。
一直在旁边听命孟朗却从心坎里打了个寒颤,凭着多年不离左右经验,自家主帅露出这样表情时候,绝对是有人要倒霉了。
谁倒霉他不管,反正他只要永远坚定着以萧帅为中心最高原则绝不动摇,就准没错!
跟着萧帅有肉吃啊,弟兄们……
孟朗正准备抓紧时机拍拍马屁表表忠心,萧疏却已抬眼似笑非笑看将过来。
“你明天一早就出发了吧?”
不知怎,孟朗忽然有了一种不祥预感,于是一边心里哆嗦一边努力把自己挺成一根最符合军姿要求直棍:“回禀萧帅,是!”
萧疏表情柔和得简直堪称慈爱:“由于军情紧急,你需要十日之内赶回朔北大营。”
孟朗两腿一软:“十……十日?”
正常行程就算快马加鞭也至少要十五天啊!
萧疏摆出非常和善好讲话上司模样:“有什么问题吗?”
孟朗原以为这辈子加下八辈子眼泪都被白夏那把药粉给彻底弄没了,但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了……
刚强忍热泪鼓起勇气想要点头,却在萧疏淡淡一瞥下又立马恨不能把脑袋从脖子上摇断,哽咽着回答:“没……没问题……”
“不要勉强,有难处就直说。”
孟朗一挺胸,声嘶力竭:“回禀萧帅,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若有耽搁,军法从事!”萧疏万分慈祥笑了笑,然后转身,轻飘飘丢下一句话:“省得你总是忍不住想要对着什么姑娘垂涎三尺,不小心再被洒了什么药粉。”
孟朗泪如尿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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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回到自己寝帐时,已是午夜。
外面狂欢仍在继续,数万军人粗豪喊叫响彻云霄,篝火烧红半边天。
没日没夜跟营中诸将忙了几天,直到此刻方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萧疏自行打水草草洗漱完毕,准备抓紧时机上床歇息。
刚除下外袍,便闻一阵凌乱脚步声直奔此帐而来。略凝神细听,旋即捏了捏眉间,散了疲惫,摇头失笑。
那丫头想必是玩累了,而且,还醉了。
念头刚起,帐门便大开,随着倒灌寒风一起撞进来是一抹浅绿色身影,绯红着两颊,迷蒙着醉眼。
萧疏见状皱眉:“那帮家伙真是胡闹,怎让你喝了这么多?”
白夏咧嘴嬉笑,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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