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甚至堪称狠辣。坦白说,我一直期待着他能与我正面交锋,结果没想到,竟不战而降!”
“昭哥哥,你是教书先生又不是营中大将,怎这般好战?”白夏靠着他,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带着笑声音很轻很平,但流畅得仿佛早已暗自排演过很多遍:“不过说不定,他就是被你杀气给折服了。因为在你面前,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做得还很不够,这段时间正在好好反省。你别看他一副招蜂惹蝶风流模样,其实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雏儿。他也说了,是从认识我以后才开始学着怎样去喜欢一个人。所以啊,会出现眼下这种不知所措大失水准情况,也在情理之中嘛!”
苏子昭仍是锁着眉,未作声,对她话不置可否。
白夏顿了顿,仰起脸笑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昭哥哥太厉害了,把人家一个堂堂侯爷给逼得只能自怨自怜无地自容。”
“那么你呢?”苏子昭眉心未舒,定定凝视着她,以指尖拂开遮了眼帘发丝:“这些天你看似精力无限开心无比,但事实上,之所以一刻不停拉着我到处玩乐,只是为了要耗光自己所有力气吧?因为不这样话,就会无法入睡,就会被我瞧出不对劲。然而即便如此,你每晚又何尝安眠过?你是我带大,在我旁边睡了整整十年。你一个翻身一个磨牙,甚至一个呼吸,我就能知道你睡得香不香沉不沉。小六儿,你想瞒我是什么?”
白夏垂下眼帘,躲开他目光。
苏子昭眸色深了深:“为什么得知找到了‘紫绛草’之后,你反而变得心事重重?”
晚风大了些,将周围弥漫着潮湿吹得四散逃逸,粘在脸上,有些湿滑。
白夏揉揉鼻子,打个喷嚏:“因为忽然之间多了几十年寿命,富有得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边重重叹着气一边往苏子昭怀里蹭了蹭:“本来以为活不过二十岁,很多事情就可以完全不去考虑。可是现在不行啦,得有一个百年大计才成。比如,以前压根儿不用管婆媳关系啊,妯娌关系啊,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啊。又比如,夫妻之间相处之道啊,要怎么做一个贤良淑德大气端庄当家主母啊。再比如,隔着千山万水要怎么回娘家啊,两个风俗习惯完全不同家庭逢年过节要怎么互相送礼才能让彼此都满意啊。还比如,什么时候,要个宝宝……”
苏子昭楼着她肩头手指紧了紧,又松了松,最后只是虚虚揽着,保持着欲盖弥彰距离:“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只管安安心心出嫁便是。”
“这些问题都很实际,如果弄个不好会被人笑话。”
“谁敢?!”苏子昭扶着她站好,认真地看着她:“这世上,谁敢笑我们小六儿,谁敢给我们小六儿气受?你给我记住,你嫁过去是为了快快乐乐过日子,是为了多几个人疼你护你,不是为了跟那些乱七八糟人啊事啊纠缠不清!”
白夏忍不住笑了出来:“昭哥哥,哪里有你这样?弄得好像我是下嫁公主,所有人都要诚惶诚恐捧着我似。”
“跟你比,公主算什么?”苏子昭长眉斜斜一扬:“总之你只要知道,就算你要去作奸犯科杀人放火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和你几个哥哥替你顶着,就行了!”
“这样下去,我就会再次变成以前那个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小魔星了。”
“有何不可?”
“会把别人吓跑。”
“若这样就被吓跑,又有何留恋必要?”
白夏默了默,轻轻抓过苏子昭左手,摊开,抚着掌心处一条长长伤疤。这是九岁那年她因为一点儿小事发脾气跑进深山,遇上泥石流,苏子昭为了救她而留下。
“昭哥哥,我以前脾气那么坏,你怎么都不讨厌我?”
“因为你就像是我亲妹妹,亲人之间,有永远都只是无条件包容,甚至是纵容。”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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