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交换,我现在都可以明白无误告诉你,不行。还有,倘若你想要以此做条件威胁她离开,那么我奉劝你,马上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总而言之,请记住,但凡敢伤她分毫,我定会让你付出千倍代价!这个承诺,只要她活着,则不管我是生是死,都同样有效。对阵两年,交锋无数次,你是知晓我心机手段,所以,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司徒鸢晃了晃,后退半步,极慢极慢点了一下头:“你果真绝情若此。”
“情?”萧疏像是听到什么荒唐谬事般嗤然一笑,又冷冷轻哼,负手而立,衣袂随风翻动,声音凝而不散:“如非我不想因为个人私怨挑起两间战事争端,此时此地,你我早已兵戎相见生死相搏!”
司徒鸢再退半步,面罩寒霜,眼有冰雪,左眉那道伤疤竟如同被衣裙映出了残焰之色,刺目刺心:“好!便如你所愿!”腕部一翻,小巧短刺在手,通体殷红如血。
看着抵在心口半寸刺尖,萧疏瞳孔一缩,长袖一挥,内力激荡,隐隐然有奔雷之势。
雨点如豆砸下,在森然对峙两人周围仿似碰到了什么硬物般纷纷弹开,半点不沾身。
苍茫天地间,一片肃杀。
恰在此刻,呼啸狂风中忽地传来一个清脆声音:“诤言,你快去把晾着衣服给收了,不然明天没干净替换窝在床上出不了门可不怨我!”
萧疏眉梢一弯,杀意尽散,雨珠迅速落在发间衣角,眨眼湿了半身。
司徒鸢真气虽盛,但那短刺,却未再进分毫。
白夏撑把伞大呼小叫跑了过来,没看见这危机四伏一触即发似只管一叠声道:“你们怎么在雨里站着,诤言,还不快请客人到屋里坐!”
“不必了。”说话间,司徒鸢亦撤了内力,湿了衣裙:“时候不早,告辞。”
白夏挽留很真诚:“晚上山路难走,又下那么大雨,就在我们家凑合着住一宿,明儿个再走也不迟。”
司徒鸢拒绝也很真诚,直接无视,翻身上马……
白夏于是更加真诚:“那带着伞吧,你孤身一人,好歹也能遮点风雨。”
稳坐于马背之上司徒鸢,居高临下看着她。
因了长时间在山中生活,服饰虽不算布衣荆钗,却也称得上是简简单单朴实无华。脸上肤色并非仿佛凝脂吹弹得破,而是白皙中泛着健康红。眉眼五官谈不上有多出挑惊艳,顶多尚属清丽可人。然则只要展颜,立时便带了炫目生动神采。
尤其当露出颊边小酒窝和口中小虎牙时,像是全无心机般讨喜无害。许是正因如此,让人不由得便卸了防备,现了真心,不忍伤她甚至不忍与她为难……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司徒鸢肩背笔直骑姿矫健,虽浑身被雨淋湿却不显丝毫狼狈,仍是一派英姿飒爽锐气逼人,只是说出话里含着不留情面恶意:“不管是真傻还是装傻,总之都是傻。你觉得,一个傻女人,应该配什么样男人呢?”
萧疏闻言顿时一怒,正想发作,白夏却已笑嘻嘻把雨伞塞给司徒鸢:“俗话说得好啊,傻人有傻福。老天从来都是公平,所以我这个傻女人,就得配诤言这样好男人。而司徒大人这样聪明女人,就……”
“够了!”司徒鸢断喝一声打断了她未讲完话,扬起马鞭疾驰而去。
奔出一小段,又猛地拉缰立马,没有回头,只冷然道了句:“我做事从不后悔,所以,不后悔当初害你,也不后悔,一直爱你。还有,我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你与我这笔账,总要彻底清算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