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在漫天璀璨烟花中,他挑起红盖头看着他的新娘,她皱起鼻子冲着他笑,漾起两个酒窝,露出两颗小虎牙……
罡风凛冽,残雪碎冰飞卷。
萧疏的发端肩头甚至眉梢眼睫都缀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呼出的雾气在脸前凝结不散,没了温度,唯余彻骨寒凉。
像是被冷意所激,萧疏掩口咳了几声,毫无血色的面颊添了一丝隐约的红,却转瞬便被风雪吹走,只剩几若透明的白。
四妹传来消息,称‘白家来了个姓苏的哥哥,轰平了房子,然后白姑娘就跟他回娘家了。’
苏子昭见他居然抛下白夏出了远门,定然怒极,只炸了个萧宅倒算得上是手下留情。
是啊,这个时候,他应刻刻伴在她身边,陪她度过最艰难最恐惧的日子,一起迎来希望或绝望,无论结局是好是坏,起码执手共同面对。
但是,他不能。
不能坐以待毙,要一争,要一搏,为了她便是逆了天,亦在所不惜。
她回梅岭,有白家人照顾,这很好,他很放心。
萧疏抬起头,望向仿若一伸手便可触及的新月。弯弯的月牙儿,就像她笑时的眼睛。
夏夏,我不是没想过,倘有万一……
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只有我活着,才能记住你,用我的心。
但是夏夏,我不要你活在我心里,我要你,和我一起,活在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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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大楚皇帝喜得公主。
九月十二,朔北大营调拨两万铁骑秘密奔赴西京大营。
九月二十,戎狄和草原边境突然同时出现大量楚国军队,战事一触即发。
九月二十八,西京,朔北两营共五万最精锐的骑兵集结完毕,刀出鞘,马上鞍,矛头直指北齐。
在这战鼓齐鸣战马齐嘶之际,负责全盘指挥谋划的萧疏,却独自带着雪狼进了坤城附近的一座深山。
初秋,落叶微黄。
扫净了小院,重修了篱笆,推开木门,擦去积灰,在窗边看金乌西坠。
她喜欢看朝阳,喜欢看落日,偎在他的怀里。可是眼下,她不在,只有他。
当最后一线夕阳的光辉隐匿,萧疏走出屋,拍了拍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雪狼:“战风,你代替我留在这里,也许,白家又想到了治病的办法,也许,她会忽然回来……”
雪狼眨眨碧色的眼睛,应是听懂了,一张嘴咬住他的袖子,怎样都不肯松口。
“此次出征,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回返。”萧疏蹲□,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抱在怀里:“战风啊,你已经六岁了,按照她的说法,早就该是几窝狼崽子的爹爹了……我知道,你喜欢那头苍狼,之前是因为看到司徒鸢出现而不放心我,所以才忍痛离开。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解决了,你也该讨媳妇了,再拖下去说不定人家就不等你了。”
雪狼‘呜呜’低鸣,用头轻轻撞了撞萧疏的胸口,又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乞求。
“我明白,你不舍得,我也不舍得,你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的时候就跟了我,一晃便是这么多年……”萧疏揉揉它的耳朵,旋即微微发力,迫其松开牙齿,收回袖子站起,沉下脸沉下声:“但再不舍,也终须舍。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吧,不许再跟着我了!”
迈步欲走,却被咬住衣摆。萧疏闭了一下眼,慢慢提起手,挥掌如风。
雪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复又一声不吭的扑来,再度张口欲咬,却被紧跟着的一掌拍得高高飞起重重落下。待好容易一瘸一拐的爬起,萧疏已成了远处的一个黑点。
山脚下,古道旁,瘦削挺拔的身影大步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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