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快,暗香依依在车厢中不禁一阵紧张,这些人都非泛泛之辈,而且还是四对一,不知道莫七落能否应付。当下只见莫七落并未拔剑,身形几个变换便一连接下了锦衣侍卫数招。
眼花缭乱中,莫七落身形几个起落,突然跳出圈外,而那四个锦衣侍卫就像是定格了一样定在了当场,其中一个还竖着中指手指向天,头高高昂着像是在对天上的月亮控诉:“我操!武功不待这么高的!”,还有一个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影子投射在地上像个茶壶。
待暗香依依反应过来,心下不由得一阵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莫七落看向了襄阳王。
襄阳王躲在轿子中,暗夜中看不出是何神色,却听他依旧不慌不忙地道:“莫大侠,其实本王今晚亲来见你也是因觉事有蹊跷,可前夜本王的确看到了你,本王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也想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所以才星夜兼程来见莫大侠。”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脸皮够厚。
襄阳王继续道:“此事不管是不是莫大侠所为,而今都与莫大侠脱不了干系,所以本王有个不情之请。”
莫七落道:“说。”
襄阳王干笑道:“本王想请莫大侠到本王别院小住两日,若然明晚子时那狂徒真来别院,一来想请莫大侠出手制服狂徒,二来也可为莫大侠自己洗清冤屈。不知莫大侠以为可否?”
莫七落沉吟片刻,道:“好。”
“本王相信莫大侠是言出必行之人,那本王就先行一步在别院恭候了。”襄阳王道,“你们四个留下给莫大侠带路。”
被点穴的四人闷声应是。
襄阳王的轿子飘然远去。
夜色渐浓,莫七落坐在车边打坐休息,四个锦衣侍卫按照个子高矮被莫七落排成一排背对着车厢站着,穴道依旧没有解开。
暗香依依在车中小睡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只觉车厢太硬,半边身子都被咯麻了,呲牙咧嘴极不舒服地起了身,好一会儿麻木才减弱了几分,便打算起来动动顺便解决一下内急。
刚下了车,便看到守在车边的莫七落睁开了眼睛,不由得心中一暖。
她走到莫七落身边坐下,笑道:“大哥,我睡不着,咱们说会话好吗?”
莫七落轻轻应了声,脱下了斗篷给她披上。
暗香依依扯着他的斗篷,看着他的短发再次被风吹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轻声道:“大哥,自从遇到你我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莫七落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她挠了挠脑袋,憨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我和你不算熟悉,可打心眼里觉得你一点也不陌生,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知道吗?就是……譬如……,有些人你认识了他很长时间,可你还是觉得他很陌生,可是有些人,你只认识他不到一天,却觉得很熟悉很亲近了。”她唠唠叨叨毫无章法地说着,就像个没有逻辑的孩子,莫七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月色温柔。
“大哥?”她唤了声。
莫七落应了声。
“大哥。”她又唤了声,
莫七落又应了声。
她眼中有了笑意,莫七落亦有了笑意,“大哥,大哥,大哥……”她每低唤一声,眼睛便眯起几分,那笑意漾在她眸中也同时映在他心里。
莫七落微微弯起了唇角,轻声道:“从今往后,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便护你一天。”
暗香依依笑着,心中却在疑惑,莫七落言辞中对她总有几分亏欠之意,按理说,就算他与莫十七兄弟情深,也不应该对她许下这么深的诺言,难道,莫十七的死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