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顾不迷手腕一转,琴音突变,忽起忽落,忽快忽慢,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她顿时手忙脚乱,一时不知该快还是该慢,慌乱中,便觉密如细雨般的利刃划在了自己身上,阵阵疼痛,令人难以忍受,她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顾不迷的琴音停了。
她捂着流血的伤口,双眼含泪哼哼唧唧不再起来,便听顾不迷轻蔑地道:“废物。”
“废物”二字在山谷中回旋,极为刺耳也极为伤人。
顾不迷正欲收琴离去,忽听她道:“站住!”
顾不迷转头去看,便见她已自地上站起身来,脸微微发红,三两下撕扯下已破得不成样子的衣袖,抛掷在地上,□着两只胳膊,举鞭对他道:“再来!”
他敛了眸光,轻蔑地道:“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不服气地大声反问。
顾不迷自然也不知道,所以他回身再次弹起了琴。
琴音忽快忽慢,她凝神应对,可身上的伤仍越来越多,她咬紧牙关,忘记疼痛,一招招地坚持了下来。直到,一个冲刺接近了他几分,一鞭子抽向了他。
他躲开的同时,琴音间停,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鞭、第三鞭……
祁阳山树木繁茂,虽然已入冬季,树叶几乎落尽,可粗壮的枝桠依旧可以轻易藏人。
此刻,无数双眼睛就藏在这根根枝桠后,紧盯着后山的一男一女。
少主顾不迷起初的那阵琴音威力极强,远在数十丈外的树木亦疯狂摇晃,林中几个心切靠前的年轻弟子竟被震下树来。
距离这么远,威力还如此大,若然站在左护法那个位置,该是如何的雷霆万钧?!众人不敢深想。
在一阵急促的琴音后,乐音忽然由急变缓,节奏虽忽快忽慢,可与最初相比威力小了许多。可左护法却开始频频受伤,突然招架不住了。
一些年轻弟子见此情形便有些想不明白,少主现下的琴音显然没有开始强,怎么左护法反而抵挡不住了呢?
一些挤到前面观战的弟子看着看着便觉自己□在外的肌肤又痒又疼,低头一看,顿时惊骇,只见何止肌肤就连自己现下藏身的树木躯干竟也出现了深浅不一的道道裂痕,似被薄刃细细密密地划过一样。有人顿时明白过来,少主忽快忽慢的琴音刚柔并济,内力揉在音波中细密绵长,难怪左护法会这么狼狈。有些人已经受不住有心想走,可又舍不得走,便躲得更远了些。
众人提心吊胆地继续往下看,直到左护法突然跌坐在地上。
七招,左护法只能接下少主七招?因为太远多数人没有听清少主与左护法说了什么,只见左护法似乎十分愤怒,自地上一跃而起大吼了一声:“那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咦?这还真是个问题。
树上的甲问树上的乙:“你知道吗?”
乙刚想摇头,可突然明白过来这要是答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吗?心知甲这是借机在揶揄自己,便反问道:“你知道吗?”
甲讪笑。
自天多高地多厚的问题后,左护法似被激怒,不再一味防守而是攻守兼备越战越勇。
少主也越发全神贯注,一边躲避长鞭,一边伺机抚琴。
谷中,少主与左护法的身法都太快,一些武功低的弟子早已看得眼花缭乱,只觉二人相交相错犹如惊鸿掠影几不可辩,唯剩左护法手中的长鞭时而划过天际时留下的道道浅痕还能辨出一二。
有人看得手指扣树,有人看得牙龈暗咬,有人看得额冒虚汗,一个个像是快要绷断了的弦。
也不知是谁失声问道:“多少招了?”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不远处一人竟将心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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