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这么笑。
待他收了笑,她突然又想,自己有那么好笑吗?眼见他方才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几百年也没看过这么好笑的人和事,这让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横了他一眼,暗道:你丫的笑个屁!
顾不迷解下背上的琴,在她无比期盼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地轻轻拨了几下琴,一群鱼便跃上了岸。不用他吩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暗香依依顿时扑了上去,捡了几条最大的去水边洗刷干净。
顾不迷在水边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将琴置于膝上轻抚,可目光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看着琴,而是看着远处那忙碌的身影。
她捡了几条鱼,又不厌其烦地将其它鱼一个个放回河里,唇边挂着笑意看着鱼儿重新回游水中,而后又蹲在河边处理鱼,灵活熟练的动作说明她很善于此道。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天差地别,判若两人。
他若有所思地想,她,明明就是暗香依依,用的是紫鞭练的是落月迷香,没有易容术,爹爹也已经亲自确认,自不会错,可是……
二人吃饱后又再次上路,却均未留意方才暗香依依一鞭震出的那许多爬虫早先还颇为兴奋的在土上爬来钻去,而后却都突兀地死了。
时间相处久了,暗香依依察觉顾不迷这人其实有洁癖。只要能住客栈,他轻易不露宿荒郊野外。这点暗香依依很满意。
是夜二人赶到一处小镇时,夜色已深,敲开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门,店小二提着一盏油灯睡眼迷蒙地请了他们进去。
“两间上房!”暗香依依主动开口。
店小二陪笑道:“客官,小店店小,总共只有三间房,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客官你看……”
靠!怎么每次都和顾不迷遇到这种情况!暗香依依暗骂。
不等顾不迷回话,在店小二暧昧的眼神下抢先答道:“我和他是兄妹。一间就一间,我们住了!”同宿客栈总比露宿比荒郊野外要强,再说和他住在一个屋子里一个屋檐下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连他晨起必上茅厕的习惯都了若指掌,还有什么可忌讳的。
顾不迷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便算是间接默认和接受。
店小二带着二人上楼进了屋。
屋舍简陋,隐隐有股霉味,显然不常有人住,也疏于打理,不过总也能将就。
暗香依依揪住要退下去的店小二说:“有什么吃的都拿过来。”店小二显然没想到这看似娇媚的女子力气会这么大,惊诧之余赶紧点头应下,不一会儿,便抬了一些吃食和冷茶送了过来。
吃食一看就是剩菜,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又冷又硬难以下咽,喝了口茶也是又冷又苦,暗香依依摸着肚子哼了两声,只得静下心来打坐。
床自然又被顾不迷霸占,她也不敢和他抢,只得坐在冷硬的凳子上,屋子里有四个凳子,暗道一会儿可以拼凑一下勉强当床。
打了一会儿坐,抬眼偷瞄顾不迷,见他又在自我陶醉地抚摸着琴,她也取下腰间紫鞭摸了摸,忽然想到一事,便问道:“这紫鞭是用何物所制,放了三百多年依旧这么坚不可摧?”
顾不迷道:“天蚕丝。”
天蚕丝大概又是什么稀罕物,总之必有来历,她没有继续问,将紫鞭重新系回腰间。
烛光摇曳,顾不迷轻抚琴弦,缓缓道:“紫鞭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知己、爱人,你应爱它、惜它,因为,这辈子唯独它不会背叛你,只有它会毫无怨言地默默伴你一生。”
闻言,暗香依依下意识再次抚上了身上的紫鞭,顾不迷这句话虽有些偏激却说进了她心里。这辈子,她不盼有人爱不盼有人怜,即使再害怕孤单,她也做好了孤独终老一生的准备,可如今她习得一身武功,紫鞭常伴左右,不背叛,不离弃。正如顾不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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