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重了,微抬眸看向了她,却见她看着自己,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颊边,他心中大乱,险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顾不迷,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若这么死了,天大地大岂还有我容身之所?”说到此处,她全身颤抖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顾不迷似忍耐到了极限,身体开始微微痉挛,忽然坐起身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凝视着她,似在挣扎,似在压抑,他手劲大得几乎将她的手腕掰断,一颗颗珠粒大小的汗珠自他额前滴落。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他即便当下打她,她也不会还手。她望着他的双眸,近乎哀求地说:“不要丢下我。”
他神情越发恍惚,抬起抖得厉害的手,微微触碰她的脸颊,入手的温润,让他屏住了呼吸,心口剧烈地跳动,是毒药作祟,可手指小心翼翼底碰触却绝不是毒药所能操控的尺度,理智与欲望撕裂了他整个人,应不应该,要不要,在这种可鄙、可憎的情形下,被毒药操控而要了她。
下毒者必有所图谋,而今他若想解毒,只能在莫七彩与暗香依依之间择一。
如果是两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一个都不选,让他被毒药操控而与女人苟且,他宁可死。
可如今……
他对她动了情,他并不排斥与她有肌肤之亲。
情?他一直不想承认的复杂情绪原来就是情。
他对她动了情,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在那一晚她飞入天启殿与他大战一晚,他开始对她另眼相看,也或许是那一个月来云阁殿内的朝夕相对,从容忍她几番耍赖和戏弄自己开始……
正如她所说,感情是一种不可控制的情绪,它来的莫名而毫无防备,当你发现想要拒绝却已迟了,想抽离却又不愿,想深陷却又抗拒,索性置之不理,任其发展。岂料却更加肆无忌惮,一发而不可收拾。
得到她,他并非不愿,可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更不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
此番困境,错在他。明知有人故意引他们去红枫山庄途中必有危险却仍执意上路,让她跟着自己涉险,却无力守护。
如果他把持不住,不只他死,她亦会。
他并不怕死,他只是不想拖累她。
蝴蝶这种毒,不是肌肤之亲就能全解,他即便当下要了她保住性命,也会虚弱不堪。届时她因落月迷香之故会功力尽失,无自保能力,他们将会成为下毒者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身处江湖多年,江湖中人卑鄙的伎俩他看得太多,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想死也死不了,被迫活着忍受屈辱,无力还击而任人予取予求。
他们绝对是打击九幽教最有力的筹码,给他下这种毒药的人,必怀了卑鄙的心思。
他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可悲的境地,更不会拖累她,可是他的手却已控制不住抚摸上了她的唇,他已没有能力去抵抗蝴蝶之毒,他会变得失去理智,会变得疯狂,会伤害她,会拖着她走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
绝不!
他再不犹豫,用仅存的理智,点下了自己的睛明穴。
晴明穴,可以让他体内真气瞬间逆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足以刺激他恢复神智,可同时也会加速体内毒药的运行,他知道这么做会让自己死的更快,而且过不了多久,他会更加的虚弱,甚至彻底陷入昏迷,直到死亡。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到死都不会丧失理智被毒药控制。
逆转的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全身似被千虫万蚁啃咬,痛不欲生。可无论身体承受多大的痛楚,他都没有发出一声。
疼痛让他恢复了神智。
他幽幽望向了她。
她的眼泪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到他的手背,又沿着他的手腕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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