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火的药方,又嘱她多吃一些清粥小菜,钱夫人一一答应着。正这时,门外有小丫鬟禀道,“太太,二爷和钱府的侄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沉香色的夹絮帘子被人由外面高高掀起,紧接着,江元丰的声音携着一股冷风温温润润传进众人的耳朵里,“三表兄,请。”
众人目光随着声音向门口望去。
就见随着江元丰话音走进来一个的年轻男子,星眉朗目,白净面皮。只见他头戴一顶银狐翻翘帽,身穿一件獭皮围边全狐做领的貂绒袍;足蹬褐色鹿皮粉底小朝靴,腰悬一枚硕大镂空透雕虎头佩……浑身上下的服饰,无一处不昭示着他乃一位坐不垂堂千金之子的纨绔形象。
九卿看到此人,禁不住眼角猛地用力抽了抽。
男子几步上前,伏膝跪倒给钱夫人就行大礼,“姑母,侄儿这几个月不在家时,姑母您一向可好?”说着,就要叩下头去。
钱夫人急急拉住他的手,眼眶溢着热泪,不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半晌,才哽咽出声道,“我的儿,你可回来了!可想死姑母了!你再不回来,姑母还不知道要惦记你到什么时候。”说罢,两行温泪早已顺颊而下。
旁边江五却是一脸的喜色,她碎步上前对着男子便是盈盈的一拜,“表哥,你终于回来了。”男子回首温和地对她点了点头,江五又道,“表哥你可不知道,自从你走之后,娘亲没日没夜的念叨你”又笑,“现在可好了,娘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吃饭睡觉了。”她眼里溢满着喜悦,说话的声音懦糯的,很有一种棉花糖般的甜腻味道。
九卿忽然莫名地脊背上爬满了一长串的鸡皮疙瘩。
抬眼去看江七,江七就如老僧入定一般,头不抬眼不睁地仿佛对九卿的注视视而不见。
再看江十一,一脸傻乎乎的样子,正看着钱夫人姑侄两人重逢叙旧的激动场景咧着嘴呵呵地笑。
那面的乔储医,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在太师椅上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九卿同情地看着乔储医,心下暗叹。想想倒也难为他了,他是钱夫人的远方娘舅,无论从年龄上论,还是从辈分上说,这个侄儿进来先应该见礼的是他才对……
可是,等级在那摆着。就这么不凉不热被人凉在椅子上,搁谁身上也会觉得万分尴尬吧。
乔储医的神色越来越不自在。
钱夫人姑侄两个一番伤春悲秋之后,半天才想起乔储医来,钱夫人便拉了侄儿的手,把他推向乔储医跟前,“多金,快快见过你舅公。”又满脸歉意地向乔储医解释,“舅舅不要见怪,我们娘俩这一见面,只光顾激动了,倒把舅舅冷落一边……”
话未完,钱多金就深深给乔储医行下礼去,口喊“舅公”。乔储医唬得连忙站起身来,双手乱摇,“贤甥儿,快不要多礼,你如此做,简直折煞老夫了。”说完,已激动的满脸通红。
原来他叫钱多金。九卿心里暗暗发笑,他们家姓钱还嫌不够,竟然取了个名字叫——多金?
还真是有够商人本色的。
这边乔储医一时激动的心绪起伏,面对着钱多金就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辈分在那摆着,但是身份地位相差悬殊。钱家乃大夏皇朝数一数二的商贾之家,人家能高看他一眼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如今他们家的公子竟然对自己如此地大礼相见!
这是何等地礼遇!乔储医一时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钱夫人笑着招呼小丫头,要她们搬一把太师椅放到自己的身旁来。又招手把钱多金叫到身边等着,直到两个小丫头费劲地把乌木太师椅抬到她的身边,她才一把握住钱多金的手把他拉坐了下来。
江元丰便在一边嘟着嘴抱怨,“娘,我还是不是您的儿子?看您对表兄的亲热劲,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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