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紧咬,脸上挂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生身母亲被如此不客气地对待,放在谁身上,心里也会不好受的吧。
段姨娘答应了一声“是”,慢腾腾地转身。方要退去,又想起来还没有给各位少爷小姐见礼。于是柔柔弱弱走到钱多金面前,依客主年龄顺序,一一给众人行了礼。
她行到江七面前,九卿刻意去观察她的神情。见她除了一抹苦涩之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在江七面前脚步都没有比别处多做停留。九卿便心里暗暗地、长长地替她叹了口气。
都是可怜的人!
段姨娘退出之后,江鹤亭反而神色开始缓和,方才纠结在脸上的郁色一点一点褪去。他一边啜茶一边和钱多金说话。
钱多金每一句话都听得认认真真,回答的恭恭敬敬。
不一时话题便转到了边疆战事上,然后又自然而然提到了九卿前几日刚刚听说的方将军身上。
说到方将军,两人的说法却不一致,钱多金听了江鹤亭的话,不由奇道,“怎么,前方传给朝廷的消息是这么样的?”他的语气里有着过分的惊讶和不敢置信。
江鹤亭一怔,顿时满脸的轻松化为乌有。他一双褐色的眸子瞬间变得深沉,盯着钱多金问,“难道蒙特城那边还有别的说法?”
问完之后,脸上已尽现久居官场历练出来的,洞察秋毫的洗练和精明。
钱多金表情凝重,抬眼扫视一圈在座的众人,犹豫许久,才向江鹤亭提议道,“姑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明显的,是不想让太多的人听见他说出来的事情。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肃起来。
钱夫人目露疑惑,看着江鹤亭张口欲语。江鹤亭冷冷地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抬手对钱多金道,“咱们去外书房里说话。”又吩咐江元丰,“你去把你哥哥叫过来。”
江元丰答应一声,匆匆忙忙地去了。
钱夫人微不可闻叹了口气,目送着江鹤亭和钱多金走出门外,她才转回头对着几个女儿说道,“你们也都回去吧。”说罢,在清秋的搀扶下,心事重重地往暖阁里走去。
九卿几人待钱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暖阁帘后,才鱼贯着出了中厅往自己的居处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