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喝问打断,“你对妹妹做了什么?”
他脸色铁青,攥着茶盅的手骨节泛白,大有一句不合就要把一盅茶水全都泼在钱多金脸上的架势。
九卿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江元庆这么迫人的气势。
空气中便透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硝烟味道。
钱多金急急的对江元庆解释,“表哥,这是个误会,你千万别动怒。”他殷勤地起身给江元庆续了一盅茶,然后转过头来对九卿露出了一脸的苦笑,“妹妹,也许我说的你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肖嬷嬷那天所说的真的不是我的本意……”语气中颇有点期期艾艾的味道。
九卿脸上静如湖水,淡淡地看着他默然不语。
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过后再来弥补还有什么意义?
钱多金又道,“妹妹,你要相信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心想帮着妹妹逃出去,所以才情急之下找了肖嬷嬷……”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终于在九卿冷冷的目光中,住口不语。
“是吗?”九卿冷笑,“你不是说要养活我一辈子吗?”她把后面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钱多金情急起身,“妹妹,这句话也许肖嬷嬷没有给你说清楚,”他一只手按在桌沿上,面色激动,“那一日,肖嬷嬷给我讲了那个‘怀璧其罪’的故事,我就……”
这是那日退还钱多金的那些贵重礼物,肖嬷嬷怕钱多金起疑去问钱夫人,从而牵扯出她和九卿的秘密来往,怕自己丢了差事,她朝九卿拿主意时九卿教给她说的。
“钱多金!”钱多金话没说完,江元庆已怒不可遏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说要养活妹妹一辈子?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一贯的温文荡然无存,额角处已经隐隐的青筋浮现。
钱多金挣扎着去掰他的手,口中急切地解释,“表哥,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门口处传来江元丰冷冷的质问,几人转头去看他,不知何时,他已怒气冲冲站在那里。
钱多金面红耳赤,把目光投向九卿,“妹妹,我可以对你发毒誓,我钱多金若有……”
他一句话未完,忽听外面传来青楚拔高声音的说话声,“哎呦,大奶奶来了,您这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么金贵的身子,可别累着了。”
原来是是江元庆的妻子来了。
就听大奶奶笑道,“怎么就金贵了,这才刚两个多月。”
她们指的是她有身孕的事。
江元庆听了,急忙放了钱多金,疾步抢着往门外走去。
钱多金便揉着脖子长长出了一口气,当着江元丰的面,轻声对九卿道,“真的,妹妹,我可以冲着太阳对你发誓,”他抱拳对着窗外,郑重拜了一拜,“我钱多金若有亵渎妹妹之心,就让我不得好死!”
江元丰急忙上前拉了他的衣袖,“表哥,你怎么发这么重的誓?”
钱多金走南闯北地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一个“死”字。他今天如此表白自己,可见他……
江元丰便把哀求的目光转向九卿,“妹妹,你看……就原谅了表哥吧。”
九卿“嗤”地一笑,掩嘴道,“我又没说什么,他发不发誓的,与我何干?”她本来也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既然钱多金如此心诚,她也没必要死揪着不放。
何不作个顺水人情?
——这也算一笑泯恩仇吧。
江元庆已经扶了大奶奶宋君慧进了暖阁。
她今日打扮的更显娇媚。外罩一领貂皮过腰小斗篷,底下是香草绿的暗纹绣竹折裥裙,头上戴着一顶水红羽纱镶白狐的昭君套,颈间围着一条油黄全尾的貂鼠大风领。行走间环佩昭然,流苏曳地,动作上如弱柳依依,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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