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凉气,也就是说,她也跟姐夫……
吴夫人顿了半天才道,“所不同的是,我当时酒醉醒来是在一家独门独户的宅院里,身边躺的却是依然酒醉酣睡的姐夫,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出去时却发现姐姐坐在外间的堂屋里,我当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简直是欲哭无泪……”说到最后,不觉声音低沉下来,已经是有气无力的了。
九卿却心中连叹,这钱夫人的手段可是够阴的。
默然了良久,吴夫人才又道,“我知道姐姐一直对我们母女怀恨在心,于是质问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去掉她心中的仇恨。谁知姐姐却笑了起来,她说让我为姐夫生个孩子,然后再彻底断绝同钱家的关系,同时也不许嫁给姐夫,她就从此彻底地原谅我,不再追究以前的恩怨。”
这么恶毒的条件?九卿不由担心地看向吴夫人。
吴夫人神情悲怆,似乎已经陷在了久远的痛苦回忆里。
她摩挲着手中的茶盅,眼神定在虚空的飘渺中,过看很久,才慢声说道,“我仔细想了一想,即使是破了身,也不能嫁给姐夫,我不能再步母亲的后尘。反正也没什么活路了,不如遂了她的心愿,也算替母亲偿清了良心债——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荒唐!九卿颇不赞同地看向她,不但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反而还把那一点本不应该由她们母女承担的罪过当个景似的承诺下来,这样的她不被钱夫人整得死去活来才怪呢。
吴夫人又道,“于是我们回了江家,说好了如果这一次怀不上孩子就等着下一次再偷梁换柱,把姐夫灌醉了以我代替她和姐夫行夫妻之事。然而幸运的是,我那一次就怀上了你……”她大概也觉得自己那时作为一个姑娘家说出这话来有多么不堪,说着脸上变得潮红起来,“我回家之后默不作声地呆了两个月,到了第三个月开始显怀,父亲追问我是谁的孩子,我死咬着没有说出是姐夫的孩子,并且一口咬定不知道是怎么怀上的。父亲便逼着我堕胎,我坚决不答应。父亲没有办法,找人推算出来我怀孕的日子,知道那些日子是住在姐姐的府里,于是把姐姐姐夫招回来询问,可是姐姐却不承认,而姐夫也由于酒醉的原因,并不知道那夜在那独院里同他睡觉的是我,所以也一口咬定没有此事拒不承认,父亲没有办法,一怒之下便把我驱出了钱家的大门……”
至此钱夫人的阴谋已经达成了一半,九卿不由心中冷笑,这个钱夫人可真是好谋算,而且还是世上少有的一个超级大变态的女人。让妹妹生下自己男人的孩子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为了折磨妹妹的孩子?
她不由同情看向吴夫人,这个心慈愚孝的女人啊。
吴夫人咬得嘴唇已经变了颜色,她胸口不断起伏,似乎陷在激动之中不能自拔。毕竟,一个清白的女儿家背着如此污名被扫地出门,放在谁身上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过了半晌吴夫人才道,“我出门的时候只带了黄姑,幸亏黄姑会一手刺绣的好活计,于是我们便靠着变卖首饰和黄姑给人做绣活赚的那点银子勉强生活下来,直到分娩产下你。”
她握着九卿的手忽然力道加重起来,呼吸紧促地道,“我本来打算就这样带着你和黄姑一起生活下去了,离得钱家和江家都远远的,也未尝不是好事。于是我们连夜离开了家乡,奔着南方逃去。但是我终因产后体弱,没走多远就被听到了风声的姐姐追上了,她派去的人不由分说就把你抢了过去,并且扬言,我如果寻上门去要孩子,他们就在孩子身上施行对我不守承诺的惩罚……”她说着呼吸更见急促起来,九卿吓了一跳,急忙把手放在她的心脏部位,轻缓而规律地一下一下捋动帮着她顺气。
好半天,吴夫人唇上的青紫色才退去,她又接着道,“我知道孩子要不回来了,即使他们不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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