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着九卿,“这不,为了给你准备这一车上好的东西,都快给咱们的药材库搬空了……”
听话听音,九卿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既然方仲威已经给了人家承诺,而且人家又干净利索地把事情给办成了,剩下的就是自己这方兑现诺言了。
虽然李锦玉是玩笑的语气,但是自己却不可把她的话当玩笑对待。
一时她不觉头疼起来,庄子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恐怕也不够那一包血燕窝的钱。她拿什么给人家付一车药材的费用。
她为难地正要开口,方仲威已在外面指挥小厮婆子把东西入完库回来。进了屋他一边在小丫鬟的伺候下洗手一边说道,“我吩咐方笑一会随大嫂回城里,到银庄去取银子给大嫂带回去……”明明白白地先把话递给了李锦玉。
李锦玉便不自然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潮红,口中客气道,“看三叔说的,咱们一家人怎么还说起两家话来了,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只是嘴上说的大方,到底没敢说出不要银子的话来。
寒暄了一阵,李锦玉告辞。
九卿送出大门口返回来才问方仲威,“你们这么私下里就把家分了,娘亲她知道了不生气吗?”
古代可是极其讲究礼孝仁义的,他们背着老夫人私下分家,无论怎么看,都是有失孝道的行为,老夫人万一挑起理来,方仲威再是她的亲生儿子,恐怕也会有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
方仲威小心翼翼地扶着九卿过了门槛,吩咐廊檐下站着的婆子,“你去后面找两个力气大的人来,再让她们带两把锤子凿子,把这门槛给卸下来。”然后才回过头来回答九卿的话,“你真以为我这是瞒着娘亲干的?呵……”他轻笑起来,“放心吧,娘亲精明着呢,什么事能瞒过她老人家去?她其实早有这个意思了,我找大嫂帮忙的事,也是她老人家点给我的,不然的话我哪来的胆子,敢背着堂尊大人在背地里分家?”
九卿听了讶然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想明白这其中曲里拐弯的道道来。
老夫人大概早就做好了分家的准备,又怕分家时李锦玉胡搅蛮缠地闹,所以针对她的性格,老夫人应该早就想出了这个针对她贪婪个性的办法——
表面上自己装做不知道,由方仲威以求她帮助打发妾侍为借口,许以她好处,然后私底下和她交涉,让她觉得自己占尽便宜,高高兴兴地把家分了。
而同时又借着李锦玉的口给她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从而顺顺利利地打发了方仲威的两个妾侍——即保住了老脸又成全了儿子。
这么一举两得的事,不可谓不算是一个高明的算计!
想通了这点,九卿的心里顿时对老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佩服!实在是佩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娘亲是不是已经暗地里为你划出了一份家业?”既然老夫人能想到这招妙计,就不可能不为方仲威的以后做打算。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然她要怎么对小儿子交代,让他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去?
方仲威听了哈哈大笑,一把抱起九卿便在她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娘子,你说你这颗聪明的小脑袋是怎么长的?简直就让为夫的我爱到了心窝子里去!”
虽然不是直接回答,却已变相承认了九卿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