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逸云苦笑道:“明明是我的错,你为何非要往自个身上揽?我之所以乱发脾气,是害怕你继续听下去,会看不起我。”
“怎么会呢?”锦绣摇头道:“你是啥样的人,我虽然并未完全了解,但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无论为人还是才学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出色,敬佩都来不及呢,怎会看不起?”
“若......我曾经被人献给敌国将军暖床呢?”章逸云长睫半掩双眸,溢出点点流光,他声音些微颤抖:“若......还是被心爱之人亲手献给敌国的呢?你还会怎样看我?”
锦绣惊骇地看着他,章逸云抬起头,眼眶已红透,泪水在眼中微漾,却倔强的不肯流下。
“怎么回事......”
锦绣不由扶上他肩膀,正待仔细询问,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公子?!公子!!!”
两人大惊,容不得再伤感,章逸云拍着门急道:“怎么啦?!飞离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门猛然打开,侍从惊惶地冲出来:“公子疼晕过去了!”
章逸云急忙冲进去,锦绣本想跟进去,但转念一想,现在雪飞离的样子怕是不能让女人瞧见,只好站在门前往屋里喊道:“章公子,你不要把雪公子抱出桶,他晕过去只是一时承受不住药效,一会儿就好,给桶里加上点温水稀释一下,他就会醒了。”
章逸云闻言,正准备往桶里添热水,发现桶里的水由先前的浅棕色变成了淡黑色,不由心惊,想到锦绣对雪飞离病情的闪烁其词,稍微明白了缘由。
加上温水后一会儿,雪飞离果然幽幽醒来,一睁眼便咳嗽不已,咳到最后,吐了几口黑血。
章逸云按耐不住心焦,给雪飞离罩上衣衫,冲到门口,一把将锦绣拖了进来:“人命关天,少讲究那些无谓的避忌了,你就当你是真正的大夫吧!快给飞离瞧病!”
锦绣猝不及防,被拉得险些一个踉跄摔到浴桶上,幸好手掌撑在桶边沿,稳住了身体,一抬头恰好对上雪飞离的脸。
雪飞离颇为尴尬,垂下头,手拽着衣衫遮挡住胸口,光洁肩头半露出水面,锁骨若隐若现,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热水浸泡还是羞涩,雪飞离脸颊和耳根通红,紧抿薄唇,盯着水面不敢抬头,唇角残留一丝暗红的血痕。
锦绣紧忙直起身体,瞪了章逸云一眼:“你帮我传达意思给雪公子。”
随后她背对着雪飞离问道:“雪公子,咳出黑血后可觉得好些了?”
雪飞离望着章逸云点点头,做了几个手语,章逸云道:“他觉得好多了,心口也不痛了,只是身上还有些疼痛。”
锦绣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些痛是难免的,毕竟我医术浅薄,不会根治,只能暂时压制......”忽然察觉自己说溜了嘴,赶紧打住话头。
章逸云剑眉微蹙,探究地盯着她:“压制?压制什么?飞离到底生了什么病?”
锦绣不回答,只管吩咐侍从:“泡得差不多了,把雪公子扶出来吧,换好衣裳,我等会儿替他扎针。”
说完就出了门,等了一会儿,章逸云叫她进来,雪飞离已经躺到了床上。
锦绣取出银针包,对章逸云说:“我扎针的时候不要让人打搅我,你们也暂时出去吧。”
章逸云与侍从退了出去。
锦绣坐在床边椅子上,将银针包铺开,看着雪飞离:“我只能帮你暂时护住心脉不受毒药侵蚀,等回到苍月城,再请我夫郎好好为你疗毒治病。”
掀开被子,将他亵衣撩起:“得罪了,我开始施针了。”
一炷香后,锦绣收回银针,擦擦汗,对雪飞离笑道:“行了,毒性应该暂时不会发作了,但你身体还很虚弱,在客栈好好休息几日,别急着离开。”边说边起身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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