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影濯濯,眸中光亮忽明忽暗。
锦绣仔细替他上药后缠好绷带,无意中发现他背部腰际处有块铜钱大小的疤印,随口问道:“你腰上的伤是旧伤么?”
章逸云身体一僵,低语着:“恩,这伤是很久以前我被心爱之人出卖后留下的纪念,很难看么?”
锦绣怔了怔,心中刺痛,垂眸细看那处伤疤,轻声道:“为何她要如此对你,是为了建功立业还是为了金钱名誉?她不已经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女了么......”
章逸云身体微颤,抖声道:“你,你知道她是谁了么?”
锦绣叹道:“你每次听到秦王凤池莲的名字就很反感,见到她时的反应更是愤怒。你跟我提过,你与她有过渊源,加上箫肃又不许我打探你跟秦王的事,我再蠢也看出来了——秦王凤池莲就是你曾经的心爱之人。”
章逸云双手紧握成拳,肩膀轻轻抖动,压抑着心底决堤的伤痛,哑声道:“我当年有眼无珠,居然喜欢上一个禽兽不如的女子。”
一直不愿意在锦绣面前暴露软弱,一直伪装坚强,原来锦绣早已知道......
他再也无法隐瞒脆弱,清泪顺着他光洁的脸颊缓缓落下,滴在黑色夜行衣上悄然绽放。
锦绣回想起自己的前生往事,居然跟章逸云的感情经历有几分类似,不由更加怜惜他。
锦绣叹了口气,替章逸云拉上衣裳,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我们都是凡人,怎么可能不犯错误,尤其是感情,根本无法控制,可是能及时发现对方不值得爱也算幸运,只要心存希望,日后一定能忘记伤痛,找到真爱的。”
她缩回的手忽然被章逸云握住,章逸云慢慢转过身,面颊残留泪痕,眼眸湿润长睫轻颤,哑着嗓子道:“我与她曾经有过婚约,当年她出征边关想建立战功树立威信,我多次相随助她,三年前她领兵与敌国交战,兵败面临亡城之际,将我献给对我垂涎已久的敌国统兵元帅当玩物,她借此与敌方和谈......若不是一群神秘的武林人士相救,我早就......事后皇上非但没有怪罪她,反而更加器重她,甚至册封她为秦王,而她居然说我不知廉耻失了清白,解除了与我的婚约,之后迎娶了骠骑大将军嫡子郑云为正夫,天下大半兵马被她掌控,从此权倾朝野......”
章逸云越说越激愤,胸膛急剧起伏,握着锦绣的手越来越紧。
锦绣回握住他的手,另一株轻拍着他的手背,静静听他倾诉,并不插话。
过了许久,章逸云心情稍稍平复。
锦绣才轻声叹道:“想不到秦王居然为了权力无所不用其极,这等卑劣之事都做得出来,将来若是她......凤启国国运堪忧啊。”
章逸云颔首道:“不错,经过那次事件后,我也看清了风池莲,因此无论在朝廷还是民间,我总有意遏制她的势力,还劝母亲助我一臂之力,但母亲总斥责我是男子目光短浅,不识大体,不准我与秦王作对,甚至希望我早日脱离朝堂过上普通男儿家相妻教女的生活。”
锦绣眨眨眼:“章丞相希望你早日嫁人,是么?”
章逸云脸微红,垂眸道:“母亲一直都醉心于仕途,期盼通过官场为凤启国百姓谋福祉,做一番事业,我虽已是朝廷正三品官员,可惜终究不是女儿身,母亲一直引以为憾。我从蕲州返京,与母亲一同被圣上召见,陛下跟我母亲提到太女正君之位至今空悬,太女殿下曾对陛下说过非我不娶,但不愿以势压人,希望我能自愿答应做太女正夫......”
锦绣闻言皱了皱眉,心中莫名酸涩,忍不住没好气的说:“什么不愿以势压人,皇帝既然开了口,摆明了就是逼你答应嫁给太女嘛,没有感情的婚姻怎么可能幸福?你母亲千万不要屈服皇帝施加的压力答应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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