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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色兼收》

刀与持刀人
上一盘刚烤好的獭肉,凤仁卿端起紫砂壶,轻轻摇了摇,倒出一杯碧绿清澈的香茶,朝锦绣努努嘴:“爱卿坐啊,别站着,陪本宫尝尝这野味。”

    锦绣施礼后坐到她对面,端起茶:“吃野味不是应该配酒么?殿下为何要品茶呢?”

    凤仁卿抿了口茶,笑道:“酒醉人易误事啊,本宫没甚酒量,酒筵上经常出丑,所以能不饮酒便不饮酒。何况,醉了这么多年,本宫也是时候清醒了。”

    她分明笑得和善,可在锦绣眼里,却不似从前那样懦弱无主的感觉。

    凤仁卿举手投足间,锦绣没有错过她凤眸中那一闪即逝的锐利。

    凤仁卿切下一小块獭肉塞入嘴中,津津有味地嚼着:“卿家看到本宫送你的那幅图画了么?是本宫偷闲无聊时画的,画工拙劣请勿见笑。”

    锦绣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放下杯子,谦恭道:“殿下的画含义颇深,微臣愚昧,没有看懂其中之意,望殿下不吝赐教。”

    凤仁卿转了转手中割羊肉的小刀,答非所问地嘀咕:“刀子很锋利,但最终是掌握在人手上……这世间,有些人就像这块羊肉,有些人就像这把刀子,有些人就像我一样是持刀的人……”

    锦绣盯着她看似随意的举动,只感觉阵阵寒意涌上心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仁卿放下刀,叹道:“人都不会甘心一辈子只做别人手中的利刃,任谁都想当持刀之人,可是很多时候这些人却不知道,在那持刀人眼中,她们其实已变成了待宰割的羊肉了。”

    锦绣放在膝头的手揪紧了衣摆,只注视着凤仁卿,等她继续说下去。

    凤仁卿打量了一下锦绣,微笑道:“爱卿啊,太尉朝服是什么颜色,可还记得么?”

    锦绣心中一颤,答道:“太尉朝服是大红底色绣有孔雀。”

    凤仁卿点点头:“爱卿的朝服是否也是红色呢?”

    “是,但不是大红,是浅红色。”锦绣奇怪地眨眨眼,她努力琢磨着凤仁卿问话的含义。

    凤仁卿低头摸了摸她自己的衣裳:“本宫的衣裳是明黄色,跟母皇的金黄色凤袍也很像吧。”

    锦绣眸中闪过一道光,锁紧秀眉,半响垂眸,沉声道:“殿下……您早已洞悉一切了吧。”

    凤仁卿也不答话,出神的拿着小刀在烤肉上划着,好一会儿才抬头:“你觉得在伽陀国生活会幸福么?”

    “会。”锦绣毫不犹豫地回答:“跟毕利哥在一起很幸福。”

    凤仁卿笑了笑:“那本宫劝你,若觉得幸福的话便留在这里,不要回凤启国了。”

    锦绣摇摇头:“我要回凤启国把家人全接到这里来。”

    凤仁卿叹道:“你不能奢求太多的幸福,懂吗?如果你想保住眼下的幸福生活,留在凤启国的那些人你最好舍弃,不然……”

    “绝对不行!”锦绣坚定地回答:“我这一生,绝不舍弃他们中任何一人。”

    凤仁卿目光微闪,端详着锦绣:“贪心的话,你可能会失去所有一切,要知道,没有了性命,你如何守护他们?”

    锦绣平静地回答:“我还有一口气,就会竭尽所能守护她们。”

    凤仁卿注视了锦绣良久,方摇头叹道:“痴人啊痴人……本宫给你的那幅画,你还没参透么?”

    锦绣心中一动,她从怀中掏出那副画,展开摊到凤仁卿面前,指着第二幅画中已长大的红色雏鹰:“殿下,这只红色小鹰可是指微臣?”

    凤仁卿笑着瞥了她一眼:“爱卿看懂本宫这幅画的意思了啊。不错,你看,这只小鹰羽毛的颜色跟你的朝服很像吧……唔,这个逃跑的金色老鹰是不是像本宫啊?一样那么胆小懦弱……”

    锦绣深吸一口气:“微臣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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