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仆人走入院里,刚一进门,锦绣就红了眼眶。
候晓谕领着众人早已等候在院子里,一看到锦绣,泪珠就从他眼中滚落,此刻玉人褪敛了那份妩媚妖娆,只有久别离重逢时毫不掩饰的悲喜交加,颜沁离伤,泪湿衣襟。
他与她何曾别离过这么久,他与她何曾相思过如此疼彻心扉。
锦绣又何尝见过如此袒露脆弱不加掩饰的候晓谕,怎么再忍心于他面前伤心落泪,强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热泪,温柔微笑张开双臂,大声朝他呼唤:“师父!!我回来了!!”说完朝他飞奔而去。
候晓谕踉跄着奔向她,狠狠闯入她怀抱中,狠狠搂住她,正如当初狠狠闯进她心中,从此打开她刻意尘封的心扉一般。
锦绣把脸埋在候晓谕颈弯,呢喃着他的名字,磨蹭着他的秀发,深呼吸拼命地索取着他的芳香,若不这样便无法平息她心中汹涌的思念。
候晓谕柔软温香的身体紧紧贴合在她身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揪住她背上的衣裳,嵌入再嵌入,串串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鼻翼轻闪,呜咽不已:“绣儿……绣儿……”
除了反复吟诵这两个字,再无其他……
雪飞离挽着秋弦的臂膀,美眸噙泪开心又羡慕地望着相拥的两人,他心中何尝不期盼锦绣能这般拥抱他一次,哪怕只有一瞬,但他不能言也无法挪动脚步,只敢静静地在一旁注视着她温柔地呵护她的爱人们。
只要能这么看着她幸福,如此,便已心满意足。
锦绣吻去候晓谕眼角清泪,抚着他柔滑细腻的脸,哑声道:“师父,你瘦了好多……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候晓谕含泪笑道:“你也瘦了……”
锦绣努努嘴,掏出手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我这不叫瘦,是长结实了。”
候晓谕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回来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
锦绣反握住他的手:“家里都靠师父在照料,辛苦你了……冰鉴他……怎么样了?”
候晓谕眼光微暗,叹道:“他出事后元气大伤,一直昏迷不醒。师祖等到他胎息稳定后,给他喂了半颗回魂重生丹,服药后偶尔会醒过来,但很快又昏睡过去。师祖出门找几位师叔帮你对付凤池莲一直未归,我想尽了办法保住冰鉴父女,但自从服下回魂丹,胎儿开始大量吸取冰鉴身体的精血……我担心冰鉴承受不住,几次想自作主张拿掉孩子,总是不忍心……前儿晚上,冰鉴出现落红,他被腹痛折磨得醒了过来,生命垂危,我当时急得都准备弃胎保他的性命了,可他宁死要保住孩子,我只好顺他的意思,可是每日都很担心……”
候晓谕刚止住的泪水又掉落下来,锦绣心很痛也很想哭,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已经支撑得很辛苦的候晓谕面前展露软弱,忙用帕子拭去他的泪水,强抑住悲伤,柔声道:“师父,真真辛苦你了,别怕,我不是回来了么……师父带我去瞧瞧冰鉴吧。”
候晓谕点点头,锦绣揽着他往里走去,经过雪飞离身边,强打精神朝他微微一笑:“雪公子,也辛苦你了,多谢……”
雪飞离汪水的美眸痴痴地看着她,粉唇动了动,唇角微微上扬,垂眸点点头。
锦绣跟秋弦等人打了招呼后,随候晓谕去了玉冰鉴房间,候晓谕打开房门,让锦绣单独进去,掩上门,跟众人等在门外。
玉冰鉴十分爱洁喜静,素雅房间被整理得一尘不染。
他身穿雪白的绸衫安静地沉睡在床上,身体瘦弱得仿若随时能被窗外来的清风吹散,唯有腹部突兀地高高隆起,单薄的胸膛缓慢地起伏,似乎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候晓谕方才告诉锦绣,玉冰鉴清醒时嘱咐过众人,锦绣归来的日子,若是他仍旧昏睡,请一定替他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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