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成风啊!”说罢大摇其头,快步而去。
寒照日笑了笑,忽然对张良说,“走,咱们也去这燕归楼瞧瞧热闹。”
张良大惊,失声道,“爷!那种地方哪里是爷去得的!”
寒照日哼了一声,“这世上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折扇一收,随着往燕归楼去的人流不紧不慢的转过街角,往帝京有名的花街逛去。张良不敢再说,只得小心的跟在后面。
这燕归楼占地颇大,是近年来帝京有名的花楼,在整条花街,燕归楼说排第二,那也绝没人敢居第一。这日销斗金的处所,那富丽奢华自不必说,就是这后园的奇花异景也丝毫不亚于王侯公卿的园林。
此刻,燕归楼宽阔的圆厅中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就连廊下也站满了人,四下里都挤得水泄不通,上面一围阁楼包厢的贵宾席更是坐满了王孙公子,面前的紫檩木小几上摆着鲜花瓜果、美酒点心。
大厅中央空阔高大的圆台上,铺着大红华贵的波斯地毯,下面绕着圆台放着一溜十二个齐台高的美人形封盖大铜炉,一袭半透明的白纱帐从楼顶直垂到台中央,随着上下四面花窗吹进来的夜风如烟如雾般的飘浮着,纱帐的外围也放着八个精致的封盖小铜兽炉。
寒照日负手立在门口冷眼观看着,半晌,张良才跑出来领了他走上二楼正面的包厢。
张良上前放下窗前的珠帘,寒照日一掀衣罢坐下来,翘起腿把扇子搁在小几上,面前的果点看也没看一眼,接过张良捧上的清茶,一面呷着茶水一面透过珠帘放眼向其他几面阁楼望去。
只见有四个阁窗里堂而皇之的坐着当朝的几位公侯重臣,其他几处阁窗里的人倒不认识,不过瞧其气度架势只怕亦是权贵富家子弟。与寒照日邻近的一个阁窗里坐着的竟然是他的宝贝弟弟寒观云,正春风满面旁若无人的与身边的美人亲妮调笑。
寒照日不由得冷下了脸,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静立在旁边的张良悄悄的瞧了他一眼,连大气也不敢出。
燕归楼中骤然一暗,四周顿时灯火全无,众人不由得呼吸一窒,厅中猛然静了下来,刹那间寂若无人。
当一切都在黑暗中沉淀下来,才有人猛然发现,中央高台顶上似有疏星闪烁。细细看去才知道,原来燕归楼大厅中央的顶上竟然是空的,可以直看到外面的天空,台上的轻纱隐约的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