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的置言道,“美则美矣,只可惜与其人一样,有形而无神,一俱空壳而已!”
烟花一震,回过头来,只见一个修长的背影拂袖而去,转眼间就消失了。
烟花默然半晌,转而置之一笑,推开琴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静静的仰视着阳光里白的有些恍惚透明的梨花。
病了大半月,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烟花总算慢慢缓了过来,只是他生来体弱,这场大病终究是伤了元气,平时只略动一动便觉得气短头晕。汉青生怕他累着,时时盯牢了他,一应起居饮食侍候得十分周到体贴,全不用他动一根手指多费一句唇舌。烟花给他盯得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只笑他未免过于小心了,不过笑归笑,倒也十分省心。
每日天气好时,烟花便在院角梨树下或躺或坐,望望院子上面的那一角天空,弄弄随风飘下来的梨花瓣,困了就在太阳下面眯一会儿。下雨时便偎在床上或软榻上,烧起暖炉,叫汉青找些红薯土豆粟子什么的,拿了火钳慢慢的拨弄着烤,混到晚饭时倒几乎吃不下什么了。
最后汉青急了,再不弄什么来给烟花烤,被他央求急了,就弄几颗粟子来哄他。烟花又气又恨,却也无法。
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日子倒也安闲自在。
烟花眯眼瞧着满树樱桃大小的梨子,对端着一杯热水过来的汉青说,“你说,这一树梨子成熟时,我还能不能吃得到一颗呢?”
汉青小心的把水递到他手里,听他说得不祥,心里十分不满,却又不敢冲他发火,只看了他一眼粗声粗气的说,“公子,这一棵树都是咱们的,还能吃不到一颗梨?真是!”
烟花给他的口气逗得笑了起来,侧头目不转睛的瞧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我烟花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碰上你这么个人儿!”
汉青眼眶一热,慌忙垂下头去,笑道,“公子这话说倒了,是汉青有福气,跟着公子汉青才是个人!”
烟花转开话题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汉青在他脚下的石头上坐下来,“今年六月十六,我就有十七了。”
烟花一笑,“哦,我听说六月生的人都很调皮的,你小时候是不是这样啊?”
汉青微微红了脸,讪讪的笑道,“我小时候是有些不太听话,倒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六月生的,不过生在六月里,那也不是我的错啊。”
烟花顿时一口水喷了出来,瞧着他笑得止都止不住。
汉青脸涨得通红,急忙拿过手巾给他擦身上的水渍。
“公子,起风了,我去拿件夹衣来。”汉青拿起杯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