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望着他,泪如雨下,却站着不敢动。
烟花不再看他,一手撑着椅子扶手,一手攀住梨树根上一截断桩,身体用力往前一俯,顿时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
寒照日冷笑一声,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瞅着烟花,要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柳义忍不住上前一步,却给寒照日冷眼一瞪又缩了回去。汉青呆呆的站在旁边望着,双手捂着嘴哽咽失声。张良莫明其妙的盯着,脸上露出惊奇好笑的表情来。
烟花歇了口气,两只纤瘦洁白的手紧紧扒着地面慢慢向前爬去,一头丝缎般的长发散乱的垂拖在地面上,爬了没多远他就停了下来,力不从心的歇了片刻,又继续往前爬去。
寒照日瞧得目瞪口呆,两步跨到他前面,低头盯着他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只叫你走又没叫你爬!”
烟花抬起头来,喘息着说,“爷,烟花、不敢违背、爷的意思,只是烟花、走不了路,还请爷、恕罪。”
寒照日惊疑不定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爷!”柳义忍不住接过话,“他的腿不能走!”
“什么?”寒照日一时没反应过来。
烟花微笑着仰脸望着他,“烟花的脚筋、给人挑了,不是烟花不走,是烟花走不了,还请爷不要、生烟花的气。”
“什么!”寒照日猛然倒抽一口凉气,不觉倒退了两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如此稚嫩美好的少年,竟然会是个残废!
烟花已俯在地上,继续往前爬去。寒照日一步跨过去,猛然把他抱起来放回椅子上,蹲在地上,双手哆嗦着给他拂着身上发丝里的灰土草屑。
“爷,你是在可怜烟花吗?”烟花平静的望着寒照日。
“不!”寒照日不觉呼吸一窒,那双清澈似水的眼睛竟让他一时不敢迎视,他下意识的摇头否认。
烟花一笑,“爷改变主意了,不让烟花走了吗?”
寒照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嗫嚅道,“我、我不知道、你的腿......你别介意!”
烟花望着他失声笑道,“烟花一具空壳而已,还有什么能介意的?倒是爷用不着介意。”
“你......”寒照日语气一窒,不由得收紧了双手。
烟花身体一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来,却静静的看着他不出声。
寒照日立刻松了手站起来,退开两步定了定神,皱眉吩咐汉青,“还不给你们公子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