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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照日见他一头青丝垂在榻边悠然的随风拂动,不禁伸手挽起一缕在指间缠绕着,随口笑道,“你这么挑食,这个不吃那样不喝的,这人生岂不是少了一半的乐趣?”
烟花微微一笑,垂下头淡淡的说,“人生于烟花,本就无乐趣可言。”
寒照日猛然一震,失神间手指一松,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很快散开滑落了下去,他愣愣的瞧着烟花那半掩于青丝中清丽绝伦的容颜,一时竟觉无话可说,呆坐了半晌,猛然站起身来,心绪烦乱的在院子中来回的踱步。
寒照日承认,这少年的风华美貌足以倾国倾城,但他寒照日却并不屑于少年的绝色姿容,可是他与这少年接触越多,他就越放不下。平日里总是不经意间就莫明其妙的想起这个少年来,想着少年这会儿一个人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又静悄悄的坐在那小院里望着天空在发呆。而这少年卑微顺从的态度、温和从容的语气,却总让他觉得心里堵得异常难受。
寒照日越走越快,心里却莫明其妙的生出一股怒火来,他猛然走到烟花面前定住脚,负手垂头定定的看着他。
烟花慢慢抬起头来,怯生生的仰望着他,嚅嚅的说,“爷,是烟花惹您生气了吗?”
寒照日心里那股怒火顿时直窜顶门,一伸手扼住他的下颌,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别用这种卑恭的口气跟我说话,我知道你从骨子里就不是这种人!你也做不了这种人!明白吗?”
“爷?”烟花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茫然的望着他,吃力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
寒照日双目差点儿喷出火来,也不松手,就那么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耳语似的说,“还敢跟我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烟花被他这样挟制着脖子绷得笔直,非常不舒服,呼吸也有些不畅,抬了抬手想要掰开他的手,却又不敢,不由得抓住了腿上的毯子紧张的纽绞着,张大了眼睛无助的望着他,明澈的眼睛里渐渐的升起雾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