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扔下书,不以为意的说,“皇上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哪里是要我去赴什么宴,分明是要拿我当小丑呢。”
“那怎么办呢?”汉青急道,又忍不住抱怨,“公子,我劝了你多少回了,叫你不要惹事了,你偏不听,要什么样的纸没有?你竟拿皇上的脸来乱画!这要换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死呢,就有一千条命也没了!”
烟花懒洋洋的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皇上当时就睡在我手边呢?我写着写着字一回头看见他的脸,一时没忍住就顺手画了两笔,后来就忘了,谁想到皇上还是个有仇必报的君子呢?”一边撑起身来,漫不经心的从旁边桌上的花篓里抓起几颗杏核扔进铜炉里,拿起火钳扒了热灰埋住,然后拿起铜炉边上的镂金手炉放在榻上的小几上,夹了几块通红的炭放进去,又把一碟子糖梨子搬上小几,探头从窗台上摸出一根金针,穿了一个糖梨子在上面,架在手炉上烤起来。
“不是故意的才怪呢,谁有你这么大胆!”汉青没好气的嘀咕,见烟花慢条斯理的忙活,不禁目瞪口呆的问道,“公子,你还烤这个做什么?你不去了吗?”
烟花随口答道,“我说了要去吗?”
汉青又急了,“公子!皇上都让人来叫你了,你不去不是成心抗旨吗?”
烟花不慌不忙的转着金针,却答非所问,“去太医院再给我拿把金针来,上次拿的怎么又只剩一根了?”
汉青跺脚道,“哎呀!你就别弄这个了,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听到了——”烟花拉长了声音应道,回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抗旨就抗旨,你又不是才见一回来?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汉青急得上前抱起了小手炉,“公子!你......”话未说完,门一响,外面进来了两个高大威武的侍卫。
两个侍卫来到榻前,齐齐躬身道,“公子,奉皇上之命,请公子去崇文殿赴宴。”
“啊?”汉青吓得一抖,慌忙挡在烟花前面,“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侍卫恭敬的拱手道,“皇上命我二人护送公子去崇文殿。”
“护送?”烟花笑吟吟的瞧了二人一眼,径直从汉青手里拿过手炉放回小几上,漫不经心的捏着金针转动着糖梨子,一边慢吞吞的说,“未必吧?我怎么瞧着二位,满面挟持之意呢?”
侍卫一愣,随即却强硬而不失恭敬的回道,“不敢,请公子即刻移步,皇上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