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落在玉文华身上,此人久负才名,自己原本对他还有几分期待,谁知却是个银样蜡枪头,转眼就成了末路黄花,不过,他那个表弟林凤倒似乎有点意思,虽说未必及得上烟花,但是论胆色心机手段,却胜过玉文华许多,再加上林府雄厚的财力,或许不妨借来做点文章。
正当满殿中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个小内侍从内殿出来,传达皇上的口谕,“皇上已歇下了,请各位大人自便。”
大臣们听了,便笑着互相拱手告辞,纷纷离座出殿,随着引路的太监出宫,等众人都散尽了,汉青才把烟花推出来,抱进暖轿,辰月宫里一班人护持着回宫去了。
回到辰月宫,汉青极快的帮烟花洗漱了,又让他泡了脚,就侍候他睡下了,烟花的神情极为倦怠,睡下就闭上了眼睛,连汉青焦虑担忧的神色也无力顾及。
汉青放下双层帐帘,往暖炉里加足了炭,放下床前的风帘,照例四下巡视了一番,压低了架上的灯芯,才到屏风外睡下,虽然很累了,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长庆宫宴席上的情景历历在目,寒照日的绝情、众臣的耻笑羞辱、公子冷淡清寒的容颜、持着玉壶纤瘦苍白的手、玉文华与林凤痛快得意的笑......
汉青猛然蜷起身子,双手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悄然无声的滴落在枕头上,此时此刻,他更深刻的体会到了皇家的反复无常、冷酷无情,无论前一刻是如何珍惜的把你捧在云端里,后一刻却能毫不犹豫的把你摔在脚下,无动于衷甚至笑容可掬的看着别人如何肆意的嘲笑羞辱你!
想着以前还劝公子对皇上顺从热情点,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悲可笑,我真是瞎了眼啊公子!汉青在心里恨恨的骂着自己,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深深的为烟花痛心、怜惜、更为以后在宫中的生活感到茫然、无措,自己倒也罢了,反正是个侍候人的命,可是公子这样天仙般的一个人,那么尊贵那么善良,如何也要落得如此凄凉的一个结果呢?上天啊,你看不见这人间的不公与残忍吗?你为何总是不开眼呢?
汉青直到心里渐渐平稳下来,才猛然想起不知多久没进去看烟花了,立刻一骨碌爬起来,连衣服也顾不上披,赤脚无声的转过屏风掀开一线风帘进去,小心翼翼的上前扒开帐帘,顿时大吃一惊,慌张的扑到床上惊叫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