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皇子却连冷宫的一片瓦也不让人动,宁皇派去侍候的人也全给他赶了出来,只留下一直跟随他母子的乳母一人,宁皇心灰意懒之下性情更加暴戾,把一怀怒气尽数撒在了后妃与朝臣身上,如此不出半年,二皇子触怒宁皇被赐死,跟着三皇子谋反,败后被尽诛亲族党羽,此后朝局日益混乱,各地兵变迭起,两年后被我煜军灭国,当时领兵攻入国都北城的正是漠云,宁皇与其数子战死后,其他皇族皇亲所有男子也被全部绞杀。”
寒照日静静的听完,沉默了半晌,缓缓的问道,“晏国的皇城现在如何?”
白蒙摇摇头,“早在当年就被漠云下令,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如今只剩断垣残壁,荆棘荒草蔓生。”
寒照日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白蒙躬身退下。
寒照日呆若木鸡的坐了半晌,忽然起身从背后的书架上抽出一个卷轴,拿在手中慢慢的展开,一动不动的看着画中一角庭院,在金碧辉煌的皇城之中,这角院落是何等的破败荒凉,做为同是出身皇室的人,他完全能想到冷宫中是什么样的日子,可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日日夜夜春夏秋冬都困在那毫无生气的冷宫之中,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寒照日把画放在桌子上,起身负手在殿中缓缓的来回踱步,一面喃喃低语,“晏无忧……晏无忧……无忧……”
过了半晌,寒照日又走回桌边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画,“来人。”
“皇上!”门外当值的太监应声而入。
“叫张良来。”寒照日头也不抬的吩咐。
片刻,张良快步走进来,“皇上。”
寒照日抬起头来,“朕记得,当年漠云灭晏后,带回一批宫廷之物,朕赏了一些给人,记得有一串赤红的珠子,朕叫你收着的,你放哪儿了?”
张良忙回道,“是,奴才记得,那串珠子叫‘泪脂珠’,听说是前晏蝶后之物,奴才一直好好的收着呢。”说着出去,很快就捧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红色珠子进来。
寒照日接在手中,低头把玩着,那串珠子跟一般的珍珠不同,颜色极其美丽,最奇妙的是鲜艳莹红的外珠内有一粒滴泪状的珠心,颜色深沉水色隐隐,似有波光微漾,当初他就是因这串珠子太过异常才留下来的。
寒照日握着珠子起身,缓步往御花园踱去,张良满心疑惑的跟在后面,不知寒照日为何忽然想起了这串珠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