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眼中一个青楼小倌的身份吗?难道要让他学那种守身如玉出污泥而不染的青楼女子才算有风骨有灵气?不,这并非烟花所认同的,也不是我要写的。
对于烟花来说,做为一个男子沦落青楼,无论有没有实质性的玷污,都已无复任何节操尊严可言了,此时再来表现所谓的风骨与血性只是一种可笑的讽刺罢了。烟花对于自己的宿命很清楚,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身体的局限,更是因为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透彻理解,要知道最能看透人性本能的地方往往就是那种烟花之地风月场所。
从第十二章开始,寒照日才渐渐与烟花有所接触,但对烟花也仅仅是同情可怜的关心而已,当然也不乏对少年悦目的美丽的欣赏。在第十四章里,寒照日偶尔问起烟花每日待在院中闷不闷,烟花回答了一段很平常的话:不闷,我每日坐在这树下,看看这梨一点一点的长大,又落了多少了,看看天空里的云朵,瞧着它们慢慢变出各种样子,看看有多少只鸟飞过了,有几只落了下来,听它们叽叽喳喳快乐的聊天儿,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
烟花这段话实在太平常了,悠闲宁静得让人向往,但是若有人肯仔细的品品这段话,可能就会像寒照日当时一样心里堵得慌。试想,一个人若要如此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朝朝暮暮年年岁岁的过完这一辈子,无论长与短,这又是怎样的一种人生呢?这其中的滋味应该不难想象吧?那么这样,寒照日最后与他不放手的纠缠,算不算得上是烟花的幸运呢?哪怕是因此缩短了生命?
其实这篇文前后的思路是纵贯全文的一个整体,不能断章取义的来评判个人一时的好与坏,而且我也不想把笔下的人物写成一个标本,什么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很多地方我都只是点到为止,但是意在言外,略想想就能明白。
不错,与世无争自生自灭正是烟花想要的生存状态,但从中不难看出他内心的空茫无助与消极绝望。试问,有谁不想要包涵了亲情友情爱情事业的丰富多彩的人生呢?可是这种人生对他来说,无疑是遥不可及的,不仅是因为他身体的局限,还因为他的身份。
一个人可以身份低贱,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底线,而烟花的底线就是维持内心的平静,做为一个青楼之人,是接寒照日一个人、还是在青楼里迎来送往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区别,都是卖而已。但也仅此而已,既入了烟花之地,卖与不卖都已没有任何意义,同楼的那些少男少女都这样可悲可怜苦中作乐的活着,他为什么不可以呢?谁又能比谁更低贱或者更高贵?这种思想上的突破是烟花在燕归楼几年生活之后才有的认识与豁达。而烟花的双重身份也正是有了这种思想基础,到最后才能完全的接受了与寒照日的爱情。
而烟花看着自己的生命在岑寂的岁月中、无声无息一点一点消亡的冷静从容,那种漠视的近似旁观的态度,终于让寒照日情不自禁的动容,也吸引得他越走越近。无论是经历还是阅历还有智慧,烟花都是无法与寒照日比的,寒照日一眼就看透了他所掩饰的本质,在十五章里,寒照日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知道你从骨子里就不是这种人,而你也做不了这种人!这话无疑是一针见血的,而这也正是吸引寒照日的地方。
然而,这却是烟花所不能允许的,他可以允许寒照日侵犯他的身体,但绝不会出买自己的灵魂。他的理智早已同冷漠熔为了一体,无论是以他的身份还是身体,都不允许他对这世间再有任何欲求,而一旦被欲求打破了内心的平静,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伤害,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烟花确实怕寒照日,怕他无意间自然流露出来的属于强者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从十二章开始到第二二章,寒照日与烟花的接触越来越多,烟花自然明白寒照日并不贪图他的美色,因此一直以卑微怯懦恭敬顺从态度敷衍寒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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