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了她开口。
沈柯猛然想起高三中毕业的时候,同学们考上各地大学,天南地北的,有些以后很难再见面。所以一有人离校时大家都去送,三三两两抱在一起呜呜的哭,沈柯就自己躲在寝室里死活不出去。她最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面,心头会很难受,像喘不过气。
想到这儿,呼吸就有些急促了。
不知道江封走后,她会不会很不适应?毕竟到现在,他和她是走得最近的。沈柯翻开手边搁着的那本王室族谱,目光扫过书页上一行行秀挺的字迹,竟然看得莫名伤感起来。这一伤感,连中午那盘她最爱的红烧肉都少吃了两筷子。
用过午饭,沈柯叫小寇子备了马车,出了锦绣宫一路摇到三皇子的府邸。
下了马车,她仰头眯着眼看门匾上那三个气派的大字:“小寇子,上面写的‘恭王府’?”作为一名高级知识分子的大学生,沈柯对自己突然跌回半文盲状态很是郁闷。虽然她一直努力在学,但是时间有限,这个世界的文字她能认识的还是不多。
小寇子听见无比激动道:“公主,是写的恭王府,你认得了!”
裴渊是恭王,府邸叫恭王府,这个也需要你高兴成这样么?沈柯讪讪地挠挠头,很老实地回答:“我是猜的。”
两人这般说着,门口的侍卫远远瞧见了她,慌忙迎了上来。
“参见公主。”
沈柯端起气势问:“三皇子在吗?”
“在府中。”
“那好,带本宫去见他。”
侍卫们不敢阻拦,恭恭敬敬的将他们引进了大门。
沈柯被带着跨过十数道拱门,穿过几座幽静庭院,再绕过假山小湖,几乎快要晕头转向的时候,她耳中隐约听见高墙内随风飘出的一阵清越的琴声,其间还夹杂着细软的女声吟唱,尾音拖得老长老长像是唱的戏曲。
她唤住一名侍卫:“三哥在听戏?”
“是公主,府里的戏班子在演。”
沈柯略微思量,今天她是来求三皇子帮忙的,不请自来还扰了他享乐,求他的事就不好开口了。
“本宫改天再来吧。”
她识趣地转身正要走,突然间被身后一道声音唤住:
“公主既然来了,为何又急着走?”
这把声音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实在是太美妙,太勾人,太杯具了……
沈柯两根手指按住嘴角往上一提,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转过头望向长廊上站着的那人:“侯爷幸会,侯爷再会。”说完脚底抹油便要开溜,却突地被什么从后面拉扯住,一踉跄差点没扑倒在地上。
沈柯勉强站住脚回头,热血呼啦啦涌上脑门。
变态容,你蹄子踩到我衣服上了!撒开!撒开!
沈柯在心里狂骂,嘴上小心翼翼的‘善意’提醒:“侯爷,您觉不觉得脚下咯得慌?”
白容气定神闲地站在她身后,“公主一说,的确是有点。”
沈柯用力磨牙,却没胆多说一个字。
白容今日还是穿着那身张扬的大红袍子,袖角和衣领处嵌了圈白貂绒,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艳丽。
沈柯看着看着,再次肯定,老天爷的老花眼没一千也有八百度,所以才把这个变态的魂放错了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