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她话中的歧义,平淡地回道:“算是。而且这灵线可以让我感知你身处的状况,所以那晚天雷劈下时,我才能及时赶到。”
想到自己杯具的过往,沈柯窘迫地低头:“谢谢师父。”
“师徒之间,无需言谢。”
“对了,师父,”沈柯忽然想起一件事,忙说道:“有没有什么能让人昏睡的法术。教教我吧。”
“好。”云海青也不多问她学来作甚,对她伸出手,“你过来。”
沈柯欣喜若狂地跑过去。云海青将手掌覆在她头顶上,“旁波洛西……”几句咒语钻入沈柯耳朵里,她完全没听懂竟也一次记住了。
云海青将法术传给她后,似乎灵力消耗过度,身体变得有些透明起来。他伸手仿佛能触碰到一般摸了摸沈柯的脸颊,语气慎重地告诫:“小柯你切记,任何法术必定反噬术者其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徒儿明白。”沈柯乖巧地应下。
云海青笑着垂下手,“这只纸鹤会一直跟在你附近,有紧急情况会帮你的。”
“嗯。”沈柯依依不舍地看着云海青的幻影在她面前淡去,消散在空气中,最后又化成那只小纸鹤飞出了窗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虽然那线早已瞧不见,可她就像吃了定心丸,心头再不觉得慌乱无措。因为无论何时,只要她遇到危险,云海青就会出现。
这个认知,让她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笑了出来。望着不远处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纸鹤,沈柯满心暖意,举手将窗户阖上了。
此时的她并没有瞧见,那只纸鹤忽然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抓住,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一握,纸鹤就在掌心须臾间烧成了灰烬。
风徐徐吹过,熠熠发光的细线在空中若隐若现的飘荡。
那人松开手心的白灰,探指摸了上去,略显苍白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那根柔若发丝的灵线。此时,披风的帽檐随风扬起,露出了帽下弧度优美的下颌,和冷傲的薄唇。
。
沈柯返身坐回到桌边,忽然想起早上的时候,好像小全子向侍卫们出示了一张令牌才放他们出府的。反思一下自己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沈柯自认武功修为尚浅,不能飞檐走壁出去救尽欢,忙起身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可惜连个令牌的影儿都没找到。
或许是资历老一些的内侍才会有那东西吧,沈柯暗想。她跟在小全子后面缠了他一下午,终于如愿以偿将令牌‘借’到了手。
沈柯急匆匆跑回房,把翻箱倒柜时顺便找出的那些碎银两和几块成色还算不错的玉佩打了包。今日一去,只怕就不回恭王府了。要是能救出尽欢,她不能带着尽欢住进府里呀,更不能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所以她只有跟着小尽欢亡命天涯了。
沈柯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心满意足地把钱袋收好出了门。
有了手里的令牌,她一路通行无阻,加上她这张‘忠厚老实’、‘童叟无欺’的好人脸,十几分钟后,她已经头顶青天站在恭王府后门外的石阶上。
沈柯看了看天色尚早,思忖江封那些人不一定这么早就出来了,于是她先在街上寻了个茶肆坐下等。
试问,茶肆是个虾米地方?那就是响当当的古代八卦集散中心,狗血批发市场。比如现在沈柯听见的,什么东街的李员外花了一百两和红翠楼的鸳鸯姑娘一宿风流,被今早回家省亲归来的老婆逮个正着,光着膀子从窗户跳下去时才记起那里二楼(沈柯:-_-!);还有西村的一枝花石寡妇和自己七姑姑的老公的姐姐的女婿的堂哥的表叔的侄子的表舅的大哥的老婆的三弟成了亲,可谓是亲上加亲(沈柯:-_-|||)……
各种稀奇古怪的八卦,沈柯听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对如此巨大的奸.情信息量森森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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