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顾大学士的身份和读书人的脸面,直接让人把和尚打出了府。人家和尚也不是吃素的,能在这里建寺庙,上头也是有人,被打出府的这位很是不满,走时嘴里还骂骂咧咧,大概意思是成天这么哭丧,早晚死人之类的话。
福伦本来就因为儿子的眼睛治不好而心情烦闷,府里福晋见天的摸眼淌泪,伺候的丫头小子又被这个儿子打的哭天喊地,今天在添上和尚这么一闹,结果就给气病了。
比起阿玛额娘的担心,福尔泰心里虽也有点担心,毕竟是他嫡亲哥哥,但私心里认为全赖他家哥哥自个不好,平日爱出风头好耍心眼,结果碰上比他还横的,遭此报应只能自认倒霉,皇帝不是还给他发了安慰奖吗——明珠格格一个,他也不算吃亏,所以并不主动去哥哥院子劝慰,反而挂心宫里头那位小爷,担心再有什么变故,便常去宫中人很少着家。
福尔康很不安、很烦躁,最初的担心落到了实处,人就像困兽似的憋得慌,他这样的人品才智怎么能变成半瞎的斜眼?
对,尔康不但是左眼几乎看不见,还落下一个毛病,左眼斜视,也就是说这眼珠子总是歪着,它放不正了,还好眼珠子是往外头斜着,这要总往里面斜,直接就成斗鸡眼了。
自从他落下这个毛病,身边伺候的几个屋里人都不大敢正眼瞧他,生怕憋不住在笑出声来,这几天好几个伺候的丫头就为了这个被打的死去活来,今儿又抬出去一个,被打得屁股开花,眼前的大爷还不让给请人医治,可算让底下伺候的人心凉了半截,现在小院子整日里是鸦雀无声,近身伺候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就怕什么地方在惹着他们爷。
这么小心翼翼还是出了事,昨儿夜里那位最得宠的屋里人夏荷在床上伺候时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对着大爷不自觉的笑了笑,结果惹着爷了,当即就被拖下床拉到院子里头罚跪,这还是白日里大爷新想出的点子,他心说不打你们总行了吧,单单罚跪看你们还哭。可他也不看看天气,北方十一月的天,半夜里被罚跪在院子外头,不许求饶也不许穿衣裳,一跪就是大半夜,等到天亮再派人去看,已经奄奄一息。更可怕的是,地上还流了一地的血,原来夏荷已经有了身子,跪了这半夜孩子就流掉了,本来花朵似的一个美人,是既识字还会弹琴抚曲,尔康平时也最喜欢她,看着眼前的情形不妙,忙派人去请大夫,没等大夫上门,人就咽气了。
要说死个屋里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眼前死去的夏荷并不是福家家生丫头,她原是四九城里一户正经人家闺女,只为了家道中落才到福家做丫环的,从小也由了她爹教过几年书颇识得一些字,她娘没死前也是官家小姐,更教会她弹琴识谱,所以一进福家就被大少爷福尔康看中了。
福晋最疼的就是大儿子,虽然明知道儿子很可能尚主做额附,可心想儿子今年也十八岁了,这个年纪的大家公子哪个身边没几个暖床的,小妾咱不敢娶,可她儿子总不能到了成亲还不通人事吧,就做主把这朵鲜花放在福尔康屋里,满打满算还没半年,人家闺女好好一大活人就这么没了,有了身子却死得不明不白。福家人也不敢声张,只准备悄悄拖去化人厂烧了算,夏荷并没有卖给他们家,只是签了几年合同,万一她家人得了消息找上门就麻烦了。
福家不声张不代表事情不会传出去,他家厨房里头有个打杂的,和丫环夏荷是家门口邻居,得了里头传出来的消息,立马溜出府给这家报信,撺掇夏荷的老爹上门来闹事,想从中分点好处。
夏荷家里得到这个消息,怎能善罢甘休。夏荷老爹是个落魄秀才,一事无成的人,自个老婆死了没几年,就把家里混了个精穷,他从小也是由人服侍大的,哪里知道当家的困难,柴米油盐是一概不知,原先还能靠着老婆支撑家事,现在没了老婆操持,只得靠典当过日子。到最后实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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