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娴儿长大了,就嫁给弘历,那样娴儿就好喊姑父叫阿玛了,你姑姑就是你额娘了,说完还对着姑姑笑,姑姑用一种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我,很久很久才幽幽说了句:“胤禛,你不必如此。”
之后姑姑和姑父谈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没过几天,姑父给弘历指了婚,女方是满洲镶黄旗人、察哈尔综观李荣保之女富察氏敦敏。他们大婚那年我七岁,七岁的我就明白,自己逃过一劫,不用再和那个虚伪的弘历扯上关系,姑姑救了我呢。
三、
我既是皇后的嫡亲侄女,又是皇上最喜欢的孩子,皇上还准我喊他姑父,因此满宫里的男男女女对我都很好,时常会有人给我送精致的吃食、珍贵的玩意,阿玛和额娘来宫里看我,也是百般爱抚。在众人的爱宠下,有个人一直对我怀有敌意,虽然他一直也都不承认,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是姑父的第五个孩子,名字叫弘昼,纯悫皇贵妃耿氏的独子,一个和弘历一般大的坏人。
与弘历初见时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到弘昼,已是入宫第二年的开春,彼时我正牵着姑姑的手在御花园里玩得起劲,老远就听见有人大声说:“儿臣弘昼拜见皇额娘。”
说话的人就是弘昼,一个表面大大咧咧,黑面毒舌的坏家伙,但对我,他一直很都好。有时候我常想,当初若能嫁给弘昼,虽然心里不爱他,总也会很幸福吧,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他又怎么会舍得不对我好,不让我幸福?
虽然和弘历一般大,可弘昼更像个孩子,总爱和我抢吃食,十四岁的他特别喜欢饶着我这个六岁娃娃转,难怪熹贵妃(我后来的婆婆、弘历他亲妈)总爱打趣我们,说是把景娴嫁给弘昼,这俩孩子在一块以后可有得热闹瞧了。
姑姑应该是愿意把我许给弘昼的,因为我知道为了这事,她和姑父谈过好几次,最后一次谈完话眼眶都红了,一定是哭过。
没多久弘昼也指了婚,再后来就搬出去开府建牙,等再相见,已经是半年之后。
那年我多大?恩,八岁了。
那天还是在御花园里头,我四处躲着教规矩的嬷嬷,最后意外藏到了花园里头的假山上面,人正爬得起劲,脚上一个不稳,摔了下去,然后就有一双手接住了我,是弘昼,成亲半载后的弘昼。
抱着我的那双手有些微微发抖,弘昼将我紧紧摁到胸前,那已经是个男人的胸了,虽然没有姑父宽厚结实,但也能给人心安的感觉,我后怕的握紧了小手,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夹着异样激动的声音:“娴儿,你这是要吓死谁呢?你怎么就敢爬假山了,嬷嬷就没跟着你?今天要不是我在,摔坏了可怎么办?……总让人放不下心的小东西。”再然后,有张湿湿暖暖的唇吻上我的脸,痒痒的,麻麻的,像是小蛇在添你,很不舒服,于是我不满意的扭了扭身子,那张嘴离开小脸,靠在我耳边哈热气,熟悉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的娴儿。等你长大了,我去求皇阿玛,让他把你许给我,可好?到时候娴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玩我就陪着娴儿怎么玩。娴儿最喜欢看死人的时候孝子哭鼻子,那咱们就天天让人来哭鼻子,好不好?”
我当时怎么回弘昼的?我不记得了,只恍惚记得他开心的抱着我举过头顶,在我脸上亲了又亲,我记得那湿湿的感觉,黏糊糊的,当时就用小手死劲儿擦脸,把小脸擦的通红,后来姑姑还为这个罚了照顾我的嬷嬷。
那几年,弘昼经常进宫给我送东西,什么稀罕物件都有,外国来的带美丽花边的布料、会发出好听声音的盒子、挂在怀里的怀表、能照见人影嵌在银匣子里头巴掌大的小镜子,还有擦了会有香味的水,听姑姑说是叫香水。
再后来,我长大了,不能随便乱跑了,一年里头难得见上一次。每次见着了,弘昼都很开心,会像嬷嬷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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